画著画著,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。
晚上七点。
裴烬还没回来。
白桃的笔顿了一下。
她把目光从平板上移开,往小窗户外面看了一眼,天已经开始黑了。她盯著那扇窗户看了几秒,然后放下平板,站起来,在原地转了一圈。
裴烬不会真的走了吧?
不对,他不会。
但是万一呢?
她又在屋里转了一圈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裴烬可能只是迷路了,一会儿又想他会不会又被那群混混堵了,一会儿又想万一他真的是自己走了呢?
她坐下来,拿起笔,打算再画一会儿。
画了两笔,又放下了。
什么工作要找到现在?
白桃不理解。
就算找工作,也不可能找整整一个下午吧?他还能去哪儿?
她开始往最坏的方向想:裴烬不会是真的骑著她的电动车跑了吧?那辆车虽然只花了八百块,但那是她的八百块啊。还有那个手机,一万三,一万三啊。
白桃坐在沙发上,越想越坐不住。
她站起来,又坐下。
又站起来。
晚上八点,白桃穿上了一件薄外套,在门口站了几秒,做足了心理准备,如果找不到裴烬,她就叫个开锁师傅来开门。
虽然会很贵,但她总不能把自己锁在外面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过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,昏黄的,照出她一个人的影子。
巷子里倒是热闹得很。
很多吃完饭出来,手里摇著大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的大姨,空气中瀰漫著花露水和蚊香的味道远。
白桃走到一棵老槐树下,在一群奶奶面前蹲了下来。
“奶奶,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软,“你们下午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大概这么高,”她把手举过头顶比了比,“这么瘦,高鼻樑,长得挺白净的一个男的?”
“什么?”最前面的那个奶奶把耳朵凑过来,手里的蒲扇停了。
白桃提高了音量,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找他干嘛呀?”
旁边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大姨插了进来,手里摇著一把红色的塑料扇子,眼睛亮晶晶的,带著一种凑热闹听八卦的热情。
“之前没见过你,你们是刚搬来的?”另一个大姨也凑过来了。
白桃的问题一出口,一圈儿的大姨都觉得有意思,纷纷往前凑了凑。蒲扇不摇了,聊天也不聊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白桃身上。
白桃以为她们见过裴烬,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,耐心地解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