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吸了吸鼻子,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自己的以后。
没了裴烬这个大腿,她是不是真的要出门找工作了?
她能做什么呢?
她大学学的是美术,但四年下来,除了会画画跳舞,好像什么都不会。
只靠画画,真的能养活她吗?
一张图卖三十块,她要画多少张才能交得起房租?
她要画多少张才能买得起一条裙子?
她坐在石墩子上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髮吹得到处飞。有几缕贴在了脸上,痒痒的。
她不知道裴烬还回不回来。
白桃在石墩子上坐著发了会儿呆。
门口的人流渐渐少了,三三两两的,他们从她面前走过去,说说笑笑在往家走。
白桃看著那些人,眼睛忽然就酸了。
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,砸在她手背上。
她以为自己重来一次,不会再难受了。
被赶出白家的时候没哭,被裴烬掐著脖子差点死在巷子里的时候没哭,睡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的时候也没哭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软弱的情绪都戒掉了。
但现在,她一个人坐在这,看著別人成群结队地回家。
虽然收留裴烬是为了自己,这是一个投资,这是一个买卖,这是一个等她以后能抱著的大腿。
裴烬只是陪了她短暂的几天,她都觉得很好。
有人跟她一起吃饭,有人在她说话的时“嗯一声,哪怕是冷冷的、不耐烦的,也比没有强。
此刻她自己坐在这,居然觉得无比孤单。
而且最让她崩溃的是,那是她新买的电动车和手机!
白桃吸了吸鼻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一万三的手机,八百块的电动车,全都没了。她不仅赔了钱,还赔了人,人財两空说的就是她这种。
裴烬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小区门口坐著一个正在哭的人。
路灯昏黄昏黄的,照在那个人的身上。
要不是那件裙子质量太好,被光一照泛出那种只有好面料才有的柔光,晃到她的眼睛,他真的会骑车路过。
是白桃。
裴烬把车停在路边,钥匙都没来得及拔,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慌张,“谁欺负你了?”
他只是一下午没和白桃在一起,为什么白桃就坐在小区门口哭起来了?
除了被欺负,他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