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抬头看了他一眼,想都没想,
“一切为二吧,我想用勺子挖著吃。”
“好。”
裴烬手腕一沉,刀刃切入瓜皮,清脆的一声响,西瓜应声裂开。
汁水从刀口渗出来,沿著瓜皮往下淌,在白桃下午刚擦过的茶几上留下一小摊浅浅的水跡。
裴烬把勺子插进半个西瓜的中央,递给了白桃。
白桃接过西瓜的时候,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裴烬的指尖,两个人的手都顿了一顿。
白桃若无其事地缩回手,抱住了那半个冰凉的西瓜,裴烬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端著剩下的半个西瓜坐在了凳子上。
白桃身上裹著小薄毯,盘著腿,用勺子舀了一大口西瓜塞进嘴里,汁水在口腔里炸开,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平板播放著一档综艺节目,不知道是哪一期,几个艺人在镜头前笑作一团,白桃偶尔会笑出声来。
裴烬开著静音,把网上能刷到的白家珍珍的视频都刷了一遍。
他看了大概十几条,面无表情地划过去,然后试著搜了搜裴,什么都搜不出来。
裴这个姓不算多,但如果裴家假少爷这件事被人曝光了,按理说应该会有一些零星的討论。
没有。
乾乾净净的,看来是还没找到真的。
裴烬盯著空白的搜索结果看了两秒,抬眼一看右上角的时间,才八点。
夏夜很长,长到漫无边际。
以前在裴家的时候,八点钟他大概还在做实验,或者在健身房跑步,或者在打高尔夫球,在游艇上吹风,在雪山看星星。
现在他坐在凳子上,旁边是裹著毯子挖西瓜吃的白桃,平板里放著很吵的综艺节目。
他很閒,閒到有些发慌,但这种慌和以前的那种不太一样。
白桃翘著小腿,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,她挖了一勺西瓜,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发现裴烬没有在看手机,也没有在看別的,就这么安静地坐著。
白桃觉得有些尷尬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下室里,空调扇嗡嗡嗡地吹著,西瓜吃了一半,
综艺节目自动跳到下一集,片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没有看,眼睛盯著屏幕,但脑子里在想別的事情。
她想了想,没什么话好说,又想了想,还是没什么话好说,但她不想这么安静下去,安静得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看综艺吗?”
白桃语气儘量隨意,其实她心里打鼓,裴烬看起来不像会看综艺的人。
他这个人大概觉得综艺是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之一。
裴烬看了她一眼。
白桃的平板靠在支架上,屏幕里几个艺人在玩游戏,笑得前仰后合,配著五顏六色的花字和夸张的音效。
他以前从没看过一集综艺,裴家的电视常年停在財经频道,偶尔换成新闻或者是几个叔叔长辈们的採访。
“可以。”裴烬说。
他把凳子往白桃旁边挪了挪,白桃把平板斜了斜,好让裴烬也能看到,但这个角度对两个人来说都不友好。
裴烬得歪著身子才能看到屏幕,身体往右边倾斜成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。
白桃看到了,又往他那边偏了偏平板,角度更歪了,这下轮到她自己斜著脖子看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歪来歪去地看了几分钟,谁也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