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看我,快吃!”
白桃的声音带著一种轻快的、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裴烬低下头,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。
“你不难过吗?”
裴烬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问自己。
白桃疑惑地看著他,仿佛他说了什么错话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不理解。
“难过?”
白桃歪了一下头,
“我为什么要难过?”
裴烬没有回答。
“她说得对,”
白桃的语气很平淡,
“她確实替我吃苦了。我也替她享福了这么长时间。
白家好吃好喝地对我,但是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。
比起当时年纪更小的她,我有什么好觉得生活难过的。”
裴烬想说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这句话在他嘴边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说,习惯了好的生活再降下来,比一直过苦日子更难熬。
但他没说出口,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白桃远远比他想像的更坚强。
她不需要他的安慰,她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想明白了,然后选择了不让自己陷在里面。
裴烬被赶出来的时候,其实是怨的。
他怨裴家的人自私冷漠,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。
但那些怨气在他心里盘旋了没几天,就被別的东西挤走了,从遇见白桃开始,他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难过了。
白桃就好像是他的精神寄,她只是存在著,就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停下来。
白桃看他不说话,生气了。
她用脚轻轻踢了他的膝盖,脚趾头隔著睡裤戳在裴烬的膝盖骨上。
裴烬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,又抬起头看她的脸。
“怎么了,怎么不说话?”
白桃的语气带著一种小小的、被冷落了的不满,
“难道我是那种怨天怨地的坏女人吗?那你难不难过?”
裴烬笑了笑。
他的眼睛弯了一下,“嗯,是挺坏的。”
他没有回答自己难不难过。
他想拼了命地东山再起,把裴家的人狠狠踩在脚下。
这种念头在他心里转过很多遍,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,因为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。
在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,不需要和任何人说自己的目標。
他把饭几口吃完,碗里的粥见了底,一粒米都不剩。
然后他又把白桃的碗也收了。
“我今天中午不回来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