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是临时工,这地方没人给你交保险,白桃和裴烬刚进社会,没意识到买医保的重要性,这会儿现买也来不及了。
七八个男人站在收费窗口前,这个画面看得白桃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没忍住。
老孙去取了药,塑胶袋里装著几盒药膏和一包纱布。
裴烬就站在白桃身后不到一步远的地方,脖子上的纱布白得刺眼。
老孙把手里装药的塑胶袋朝著白桃递过去,白桃脸上没有任何要帮裴烬拿东西的意思。
她站在那里,包包斜挎在肩上,叉著手在看著手机。
而裴烬,裴烬很自然接过药袋,拎在手里,站在白桃旁边像一个保鏢。
塑胶袋在他手里晃了晃,药盒在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老孙站在原地,看了一眼白桃,又看了一眼裴烬。
裴烬的同事都走的差不多了,白桃抬头,冷冷的扫了一眼裴烬。
“车快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
说完,白桃就朝著医院门口走了。
裴烬跟在他身后,朝老孙摆了一下手,然后跟著她走了。
老孙站在原地“哎?”了一声。
他俩谁是病人来著?
裴烬跟在白桃后面乖乖上了车。
计程车后座不大,车启动的时候,裴烬后背撞上靠背,疼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但一声没吭。
他的后背虽然不严重,但被那个大件砸中的地方已经出青变成青紫色,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。
擦伤的地方,被衣服布料蹭著,每动一下都是细细密密的刺痛。
他不能靠坐在车座上,只能挺著腰,后背悬空。
白桃坐在他旁边,靠窗,脸朝著窗外,留给他一个后脑勺。
司机大哥从后视镜偷偷往后看了好几眼。
他在人民医院门口拉上这对年轻男女的时候,还以为是普通的小情侣来看病。
上车的时候他还想著,般配,真般配,比他昨天拉的那对在车上吵了一路的好多了。
但现在他不太確定了。
女的靠著窗,脸扭向窗外,男的挺著腰,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。
裴烬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回地下室的路。
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,后背的疼痛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,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厂里的人说过,女人最討厌的就是被男人骗。
他们中午蹲在树荫底下吃盒饭的时候,老周说的。
老周说他和前妻离婚就是因为这个,结果公司破產,银行封条贴到家门口了。
他前妻抱著孩子蹲在民政局门口哭,
“你骗我一次,我就记你一辈子”。
白桃会不会不要他了。
车在一家看起来不算大的家具城门口停了下来,门面不大,门口停了几辆货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