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把头仰著,眼睛看著天花板,鼻子里被塞进了一团凉凉的纸巾。
混乱之中,她的手在裴烬身上摸了好几下,掌心蹭过他腹肌的边缘,指尖划过他腰侧的皮肤。
白桃以为裴烬没发现,抬著头的时候胡乱的摸著。
可惜了,只能摸不能看。
裴烬没有躲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继续用凉水拍著她的额头,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还在他腰间的手。
只不过他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。
等到白桃不流鼻血了,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裴烬直起身,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,轻轻拍了拍白桃的后背,示意她可以先出去了。
白桃被推出厕所的那一刻,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尷尬。
她怎么可以这么丟人!!!
那晚的反应也是。
白桃狠狠往沙发上坐了下去。
不行!
她一定要在这方面贏回来,不能这么丟人!
她白桃什么场面没见过?
裴烬出来的时候,白桃已经睡著了。
她的一条胳膊垂在沙发外面,指尖悬在地面上方。
她蜷著腿,侧躺著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很轻很稳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,轻轻把她的胳膊放到沙发上,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露出来的那截肩膀。
做完这些,他就那么蹲在沙发旁边看著她,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这个只顾著惹火,一点不考虑自己安全的笨蛋,以后再和她算帐。
裴烬睁眼的时候,下意识地拿起手机,一看,才七点。
他鬆了口气。
还好没晚,嚇死了。
轻手轻脚地起床,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乾净的短袖套上,然后出门了。
早上七点多,小区门口的菜市场才刚刚热闹起来。
他在一个卖玉米的摊前蹲下来,挑了几根玉米,又去旁边的摊上隨便买了点菜,拎著塑胶袋往回走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白桃。
但他听到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
“喂,是裴老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