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洗手间在哪?”
谢灵运又耐著性子问了一遍。
对面还是沉浸在自己的道歉里,没有回应,
“先生,我带您上楼去吧,换一身吧,这身我帮您洗好了还给您。”
谢灵运要忍不住的时候,身后沙发突然传来好听的女声,
“这边。”
谢灵运回头,先没看到人,然后低下头。
暗红色的沙发上,穿著粉色鱼尾裙的女孩慵懒地趴在沙发靠背上,手里拿著一个吃了一半的纸杯蛋糕,眼睛亮亮的,正看著他。
她伸手指著旁边一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过道,怕他没听清楚,又重复了一遍,
“厕所,在这。”
谢灵运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终於看到了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入口。
他点点头,“谢谢。”
往厕所走的时候,因为不熟悉这边的布局,他的脚步在昏暗的过道口微微顿了一下,差点撞到墙上,但他很快调整了方向,消失在走廊深处的暗红色灯光里。
女服务员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著那个空托盘,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別的什么。
她恶狠狠地看了白桃一眼,把地上的酒杯捡起来,然后转身跑开了。
白桃挑了挑眉,这是坏了谁的好事了。
骚瑞~
她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重新咬了一口手里的纸杯蛋糕。
白桃在沙发上坐著,低著头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。
鞋面缀著细碎的亮片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,真的好像灰姑娘的水晶鞋。
忘了问这一身用不用还了。
她待得有些无聊,靠白家是行不通了,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自己。
要是大学的时候抓住白家的机遇,多办两场属於自己的画展就好了。
“哎。”
她嘆了口气,一个人坐在酒红色沙发上的背影有些落寞。
大厅的声音忽然变了,原本是四面八方杂乱的人声和杯盏碰撞的轻响,这会儿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,往门口的方向收拢了。
白桃回头,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站起身,往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,又原地跳了两下,还是看不清楚。
“是裴家掌权人新认回来的儿子,裴澈。”
谢灵运从厕所走出来,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收拾乾净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慢条斯理地站在沙发旁,和白桃一起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白桃有些意外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什么?”
“裴家新儿子,裴澈。”
谢灵运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,毕竟裴家是谁掌权都和他没有关係,
“这次来就是带他露露脸。估计过两天,就会召开简单的记者会,在业內说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