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梦的声音没有提高,但比刚才更冷了,
“你知道她嫁到谢家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“你知道培养一个白桃23年需要花多少钱吗?
“你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白家,你妹妹生下来都是没有必要的!”
“何况她只是去联姻,又不是去死。”
白深握著拳头,低著头站在台阶下任由林梦打骂。
林梦看了他一会儿,又看了一眼楼上白仲景的书房门,
“去见你父亲吧。省得你忘了白家现在到底是谁在当家作主。”
她的声音又恢復了最开始的温柔,伸手轻轻摸了摸白深肿起来的脸颊,指尖拂过他脸上的那道血痕,然后收回去。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“以后你的女儿,也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林梦还约了人,花房里周太太已经在等著了。
迄今为止,只有周家表现出了对白珍珍感兴趣的意向,舒太太那边根本没什么动静。
林梦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的周太太身上。
周太太正捏著一块桂花糕,笑盈盈地说著自家儿子最近在公司的表现,语气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得意。
林梦微笑著应和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她的最终目的从来也不是谢家,人总要一步步靠著目標靠拢,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。
她没有打断周太太的话,只是在茶杯放下的时候,適时地接了一句,
“珍珍年纪小,很多事情还不懂,还要你多提点。”
周太太听了之后,笑容更加舒展了。
林梦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低下头,看著杯中漂浮的茶叶,慢慢沉到杯底。
裴烬一直走到公司楼下,才准备掛断和迟世博的语音通话。
迟世博在对面不停地重复著自己的论文內容,眼神都有些涣散了。
还有三天,他就要上战场了。
他仰著头,瘫在沙发上,手机搁在肚子上,声音带著一种被反覆碾过的疲惫感。
裴烬偶尔在电话那头指正他的发音和逻辑错误,声音不急不慢。
迟世博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灯光在白色墙面上投出细碎的光,他从来没觉得出国留学是这么无聊的事情。
直到裴烬在掛电话前问了一句,
“你给女生表白过吗?”
迟世博猛地坐起来,手机从他身上滑下去,他飞快地捡起来,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。
他听见了什么!
他的网际网路老师要给喜欢的人表白了!
“是桃子姐吗?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