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,確认白桃已经睡著了,才轻轻伸手,想把自己的被子往她那边掀开一条缝。
他的手指在被子边缘摸索了一下,然后停住了。
白桃居然把靠近他那边的被子死死压在自己身下,压得严严实实的,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。
裴烬不敢相信地支起头,用手摸了摸她身下那片被压住的布料,確认自己没有想错以后,被气笑了。
今晚才刚刚帮她,结果反过来就这么对他是吧?
忘恩负义的小没良心的!
他躺回枕头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从身后把白桃抱住。
白桃学聪明了。
裴烬今早叫她起床的时候,她死也不肯起来,整个人缩进被子里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裴烬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,叫了两声宝宝,白桃毫无反应,只好低头隔著被子亲了她一口。
十点,白桃才慢悠悠地爬起来,踩著拖鞋往厕所走。
她还有些困,一只眼睁著一只眼闭著,脚步拖沓。
走到厕所门口,抬眼看到洗手台的时候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她站在那儿,目光落在白色陶瓷檯面上……
昨晚,裴烬就是在这上面铺了条毛巾,让她坐在上面。
然后裴烬慢慢蹲下,蹲在洗手池前面。
她一只脚跨过他的后背,脚尖踩在地面上,另一只脚被他握在手里。
白桃站在厕所门口,头顶抵著门框。
她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,双手在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必须马上搬家,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这个镜子了。
她拿起手机,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。
【好了吗王哥?我比较著急。】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王建国就回过来了,
【好了好了姐,你啥时候有空,我带你去看。】
白桃想了想,含著牙刷,打了一行字,
【今天下午吧,四点可以吗?】
【太晚了姐,还要坐地铁过去。两点吧。】
白桃看著屏幕愣了一下,然后打了一个【ok!】。
她拿手捧了把水含在嘴里,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手机又震动两下,她拿起来,看清屏幕上的字,差点把嘴里的漱口水咽下去。
【我可以买吗?】
一秒读懂,是什么水平?
白桃吐掉嘴里的水,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敲了几个字,
【白日不可荒淫!!!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