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要么杀奴隶,要么就全家杀绝,不留后患。
多残忍,多跋扈,都没关係,收拾好手尾,把威胁清理得乾乾净净,一切便无事发生。
事情,要么不做,要做就要做绝。
你知不知道,你杀的第二个侍女小青,她有个相好,现在是你的贴身侍卫?
你折磨死的那个罗烟,他父亲已经混到柴房,开始给你烧火造饭了?
我再回来晚两天,你不被那个侍卫弄死,也要被那个罗老头毒死。”
王叔文闻言,眼中透露著迷茫,他还真不知这些。
掌权的日子里,他最清楚的就是春风楼內,哪个小花儿的口活儿最好,哪个小花儿的手活儿最好。
谁要杀他?谁敢杀他?
一概不知。
王元德都不用问,看自家儿子的面色,就知道,他什么都不清楚。
他又嘆了口气,他都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嘆气了:
“修行之道,贵在自持,哪怕是你父我这般,天资奇差,又错过最佳修行时间的朽木,十年养身,也踏入开窍之境了。
你呢?自幼大药不断,养身整整十数年,就差变成『药人』了,却至今未曾踏入开窍,你说,你要这只爪子有什么用?
反正你也不修行,躯体完好也是无用。”
言罢,他沉吟了许久,在王叔文都离去后,他才再次长嘆一口气:“老王,明日把『器阁』的『苏大师』请过来,让他为三公子造一条新的胳膊,价钱好商量。
以后死死盯住他,不要让他沾手府內的生意,想要银两,只能亲自找我,我批准了才能给!”
待到王叔文离去,良久之后,房內才再次隱约传来声音。
“调查清楚了吗?白日里那个『行侠仗义』的人,究竟是谁?”
“不曾,其他几条街道坊市也確认过了,都没有这个人的消息。
极大概率是东陵城外的人。”
“明天。。。。。。不,后天,他后续还是如此作態的话,你就代我递一份请柬给他,我试试,『那件事』能不能邀他一起。”
“好的,老爷。”
至此,偌大的府邸彻底沉寂了下来,与月光一起,进入了梦乡。
而此刻,趴在距离正中央大堂近二十丈处,柴房之上的唐洛,也终於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,夹著手中的书典,缓缓离开。
他之前是陷入了惯性思维,才会趴到那么近的地方偷听,事实上以【柯镇恶】的听力,他完全可以不在那个地方,完全可以在更远的地方偷听。
而之后,他当然不可能真正离开,肯定是要听到最后才行,说不定就会透露关於自己的讯息。
事实上也確实有,没想到【柯镇恶】居然这么早就被关注到了。
说到底,『行侠仗义』什么的,还是太过於的惹人注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