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盈盈正在她离开东宫的必经之路上,江芷晴倒也不闪不避,直接往前走,“臣女江芷晴,给侧妃请安。”
姜盈盈听到声音猛然抬头,似才看到江芷晴一般,脸上扬起一个笑容,一双眼睛显得清亮而无辜,“江小姐?”
姜盈盈怀里抱著一捧花,走到江芷晴面前,“你这是刚从少阳宫出来吗?一切可好?太子妃她……”
说到“太子妃”三个字,姜盈盈的小脸皱了起来,眼里带著明显的关切。
虽然话没说完,但未尽之意却很明显。
太子妃她没为难你吧?
江芷晴听明白了。
她垂下头,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,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,语气不那么確定的说:“太子妃,很好。”
才怪吧?姜盈盈自动才心里加了这么几个字。
她轻轻嘆息一声,“江小姐,我都懂。”
“其实,江小姐和我,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人。”姜盈盈缓缓道:“所以,有些事上,我们可以互帮互助。”
姜盈盈说这些话时,脸上笑容不减,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十分温和无辜。
她想,凭江芷晴的聪明才智,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江芷晴猛地抬眼,脸上带著欣喜和期待,不过只是一瞬,又很快收敛,“侧妃您的话,臣女不太懂。”
姜盈盈懂。
装傻嘛。
姜盈盈將怀里的鲜花递了一支给江芷晴,“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
“这些花开的正盛,我不忍它们枝头凋零。”
姜盈盈在以花喻人。
江芷晴自然听的明白。
她心里只觉好笑,今日这样的话,她竟听了两次。不管是燕箏,还是姜盈盈,竟都有这样的承诺。
只是比起燕箏,姜盈盈的承诺要隱晦许多。
况且……姜盈盈自己还只是个不受宠的侧妃,如何能与燕箏那个太子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相比?
江芷晴接过姜盈盈递来的鲜花,对著姜盈盈屈膝行礼,“侧妃心善,芷晴佩服。”
姜盈盈见此,也笑的更灿烂。
很好,接受了!
两人对视,脸上都带著笑容,还有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。
姜盈盈和江芷晴既然已经“达成一致”,便没有在原地待的太久。
江芷晴屈膝行礼之后,很快离开了东宫。
只刚出东宫,江芷晴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收敛,她垂眸看著怀里的花,眼底闪过讽刺。
姜盈盈虽然笑的无辜温柔,说出来的话也很动听,但在她看来,姜盈盈绝没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。
若真那么简单,怎么会成功三年来第一个嫁入东宫的人?
昨日才算计了她,转头就来她跟前说这些,是將她当成傻子了吧?
走了一段路后,江芷晴对身边侍女道:“方才发生的事,你悄悄告诉太子妃身边的寒月。”
至於怀里这一枝花,江芷晴倒没有丟掉,这太明显了。
在江芷晴的侍女將事情告诉燕箏之前,燕箏便已经知道了花园里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