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换了身衣裳,又洗了手,这才与燕箏坐到一处。
屋內霎时安静下来。
太子和燕箏心里面都很清楚:有些事,真的变了。
在这样的沉默中,太子早已准备好的话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。
最后还是燕箏主动出声,“殿下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?”
燕箏看著太子,目光坦诚,仿佛已经看穿一切。
太子抿唇,说话的声音有些艰难,“是有关於江小姐……”
燕箏觉得今日的太子有些囉嗦了,让她觉得很烦。
她现在已经不耐烦应付太子。
所以在听到“江小姐”三个字之后,燕箏直接接话道:“殿下是想迎江小姐入东宫吗?”
“殿下做主便是。”
太子:“???”
他整个人僵住,猛然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箏,“箏箏?!”
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
他做主就行?
她没意见?
她为什么没意见?!
太子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巨大的不安淹没,箏箏……真的变了。
燕箏看向太子,眨了下眼,“殿下不是想说这个事吗?”
太子:……他是,但是箏箏的反应跟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!
他清楚记得,上次姜盈盈入东宫前,哪怕他们与姜盈盈说好,姜盈盈只是担个名分。
箏箏也不开心了很久。
在大婚前日,箏箏还抱著他掉了眼泪。
那时的箏箏紧紧抱著他,让他一遍一遍的发誓,发誓永远只爱她一个!
可现在,箏箏的反应,平静的让他心惊。
燕箏將太子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里只觉讽刺。已经服软了的人是太子,可对她的爽快答应,不开心的还是太子。
所以太子是既要娶江芷晴,又要她吃醋,在吃醋发了脾气之后因为爱他而妥协。
人怎么能既要又要,如此贪心?
燕箏都明白,但她没选择给太子台阶下,而是微微歪头,“殿下?”
事到如今,太子似乎也说不出否认的话。
“为什么?”太子盯著燕箏的眼睛问。
燕箏不在意他了吗?
燕箏知道太子想听什么。
太子想听她的体谅,想听她的宽容,想听她的理解和无条件的支持。
所以燕箏道:“殿下,虽然当初你对我许的誓言如今已经不作数,但我知道你的难处。”
“殿下一直都不曾与姜侧妃亲近,我便知道殿下心里只有我。”
“就算是娶了江小姐,殿下也肯定不会碰她。”燕箏笑道:“殿下的身和心都只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我也该体谅殿下。”
燕箏的话有理有据,太子的心这才熨帖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