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道:“箏箏,你现在最要紧的,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孩子,其他的事都不必你操心。”
“孤会安排好。”
言外之意,青梧宫那边的事,不用燕箏管。
燕箏眨了下眼,点头答应了,“好。”
许是出於对燕箏的补偿心理,太子一直待在少阳宫。
今日的太子,偶尔还会让燕箏觉得,仿佛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。
因为,太体贴了。
处处关切,处处在意。
不过燕箏心里从始至终都很清楚,此刻的温柔体贴,只是假象。
在这假象之下,她与太子之间早没什么感情可言,已经千疮百孔。
隔著前世今生,隔著几十条性命!
一直到晚膳时,太子竟让人上了酒。
当然,燕箏怀著身孕,不能饮酒。太子表示十分理解,道:“箏箏,孤想喝两杯。”
太子酒量不俗。
但今日的他醉的很快,空腹几杯酒下肚,脖子已经发红。
眼看太子还要再喝,燕箏伸手按住他的酒杯,“殿下,您已经有些醉了,不能再喝了。”
“明日您还要迎娶江芷晴,不能醉的。”
虽是太子侧妃,不必太子亲自去迎,但该有的仪制还是不能少的。
长寧宫那边她已经命人洒扫乾净,收拾妥帖,如今长寧宫內外处处都贴了红色的大喜字。
便是为了明日的洞房花烛夜。
燕箏话音刚落,太子便似听到了很抗拒的话一样,没再非要喝酒,而是伸手一把抱住燕箏。
“不娶。”
“箏箏,孤不娶。”
“除了箏箏,孤谁都不要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太子的话带著三分醉意,在燕箏耳畔响起。
他忽然的举动让燕箏嚇了一跳,若非她坐的是有靠背的椅子,只怕此刻都会摔到。
燕箏心里不屑,面上却不显,她伸手轻轻拍著太子的背,轻声道:“好,殿下的心意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呢。”
燕箏一边哄太子,一边吩咐寒月,“去叫隨从来,扶殿下去东宫书房休息。”
“毕竟明日便是大婚,且我怀著身孕身子不適,殿下不好歇在此处。”
寒月称是,快步转身离开。
屋內只剩燕箏和已经有些醉的太子。
燕箏扶著太子坐好,又倒了一杯茶来,温和的劝说太子喝茶。
太子在燕箏的哄劝下,小口小口的喝著。
“箏箏,对不起。”
忽的,太子的声音响起。
燕箏愣了一下,但她很快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殿下怎么说这样的话?殿下何曾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