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午时,燕箏便收到了太子让人递来的话。
太子原本早早说好,来陪燕箏用午膳,但这会儿临时被皇后叫走。
所以让下人递给话燕箏,不必等著他用午膳,万事以她和孩子为先。
传话的隨从刚走。
燕箏便看向寒月,“都打听清楚了?”
“是。”寒月回答,“今日上午,许太医去了坤寧宫一趟。”
“有一拨人前几日控制住了许太医的家人,如今看来,当是皇后娘娘的人。”
燕箏对皇家人早有防备,对太子也没什么信任,再加上手里人手足够,早早就將在太子安排的那些太医都暗中监控了起来。
那些太医,她都不信。
她唯一相信的,只有张大夫。
寒月有些担心,“太子妃,皇后娘娘是不是……”想对自家主子和小主子不利啊?
燕箏的手搭在小腹,“不是传了话吗?”
“她既这么长时间都没再动手,如今得知是个女孩,便不会再动手了。”毕竟就算生下来,想要养大也不容易。
皇后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非要跟太子对著干。
不过,燕箏还是对寒月道:“虽然如此,但接下来几个月,也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就算皇后不动手,其他人却未必。
正如燕箏所预料的一般,皇后今日叫太子,是为了服软。
虽然这些时日母子俩看起来一切如常,太子该请安请安,皇后该关心关心。
但母子俩心里都清楚,因为上次开诚布公的聊过燕箏和燕家的事之后,母子俩心里总归有了一层隔阂。
也不如从前亲近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太子行礼。
“珝儿,坐。”皇后声音温和,又吩咐半夏命宫人传膳。
太子坐下,等著皇后的下文。
一直到膳食摆好,皇后都没再说其他,只关心了几句太子这些时日的身体等。
太子一一答了。
午膳有些食不下咽,隨意吃了几口便等著。皇后没放筷子,他为人子嗣,不好率先落筷。
皇后瞧出太子心不在焉。
摆了摆手让宫人將膳食撤下,待眾人都退下去,皇后才看向太子,轻轻嘆息一声,道:“珝儿,你还在怪母后吗?”
太子忙道:“儿臣不敢。”
皇后道:“珝儿,如今你也大了,或许你不能理解为母的苦心。”
太子抿唇不语。
皇后嘆息一声,“罢了罢了,这世上的父母总是拿儿女没法子的。”
“你爱重燕箏,非要与她诞育子嗣,母后也隨你。”
太子猛地抬眸,看著皇后的眼里全是震惊,“母后此话当真?”
皇后没好气道:“母后还能誆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