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珵弟。”太子道:“事到如今,孤只能信任你了。”
“孤知道这么做委屈了你,但来日……孤定会补偿你。”
赵珵的脸有些白,似乎想笑但是笑不出来。
被太子灼灼眸光盯著,赵珵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,道:“皇兄,臣弟明白了。”
太子的表情这才缓和一些,“珵弟不必担心,此事孤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“珵弟今日忙了一日,也累了,如今早些回去歇著吧。”
显然,正事说完,接下来王家情况究竟如何,他不必知道。
赵珵行礼,“是。”
隨后,赵珵退了出去。
太子看著赵珵离开,面上闪过些许惋惜,轻轻摇了摇头。
可惜。
他本来对赵珵有更好的规划,如今却……
太子不知道的是,前脚刚离开东宫的赵珵,后脚就到了少阳宫偏殿。
彼时,燕箏正呆在温暖的屋內,清润的嗓音缓和的念书。
念的是……三字经?
赵珵心里觉得有些奇怪,便也凝神听了一会儿,不过燕箏没念几句,就发现了赵珵。
燕箏瞧见那一抹红,便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转而道:“王爷不在正殿,来此处做什么?”
赵珵不答反问:“箏箏怎的看起三字经了?”
这是孩童启蒙读物,燕箏就算出身將门,自幼读书不多,这样的书也定是早早学过的。
燕箏指了指隆起的肚子,“张大夫说,如今他能听见我说话了,所以……”
她这是从娃娃抓起。
燕箏的话还没说完,原本还跟她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赵珵猛地靠近。
凑近燕箏的肚子,低声道:“听得到吗?我是爹爹。”
下一瞬,赵珵直接被燕箏一脚踢开,他本就全无防备,此刻倒在地上,颇有些狼狈。
燕箏一点没留手,此刻沉著脸,满脸不悦的看著赵珵,语带警告,“你疯了!”
她早就说过,这是她和太子的孩子,赵珵是失心疯了不成?
燕箏满脸寒霜,眼里儘是冷意,“这样的话,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!”
赵珵想找死,她可不想。
赵珵从容起身,瞧见燕箏一脸怒容,他倒也没生气,只道:“是我失言,忘了这是你与太子的孩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只两人能听到,“太子”二字被刻意加重,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燕箏这才发现,赵珵的情绪不太对。
他似乎……很生气?
略一思忖,燕箏问:“他知道是你动的手了?”
“你高看他了。”赵珵道。
他就是,被气笑了。
燕箏用完了他,现在轮到太子想利用他,这“夫妻”俩,把他当什么了?
燕箏没说话。
赵珵瞧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放心,便是我被发现了,也绝不会牵连到太子妃。”
“太子妃”三个字也被加重,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燕箏诧异的看了赵珵一眼,觉得他真是吃错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