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能打动人的,永远是核心的利益。
她与赵珵因为此事合作,这就是能打动赵珵的核心。
果然,燕箏看到她说完这话之后,赵珵的眼睛瞬间明亮,目光灼灼盯著她,“箏箏当真这么想?”
燕箏不理解,但她点头,“自然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,这件事不必太急,可以拖一拖。”拖的时间越久,太子等人的內心就越不安,越焦灼。
赵珵心情大好,当即看著燕箏,十分爽快道:“箏箏的意思,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赵珵笑了,燕箏自然也对他扬起一个笑。
很好,合作愉快。
正事说完,燕箏也没再久留赵珵,很快道: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不留王爷了。”
燕箏都做好赵珵又要阴阳怪气的准备,但令她意外的是,没有。
赵珵脸上带著笑容,“好。”
燕箏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的看向赵珵。
赵珵真的……有点奇奇怪怪的。
不过赵珵很快离开,燕箏也没再深究,她將寒月叫了进来,低声吩咐,“让人打听一下王家那边的事。”
寒月很快离开,不过片刻就回了来,“太子妃,刚刚收到消息,王老爷子来了东宫,正在书房。”
自是少阳宫的书房,如今太子在用。
王老爷子不是旁人,正是当今皇后的父亲,太子的外祖父。
燕箏自然认识,王老爷子总是笑眯眯的,看起来脾气极好。
但王家的人……她都不喜欢。
没理由,就是看到第一眼就不大喜欢,所以她与王家那边也没过多往来。
“还有。”寒月继续说:“王老夫人往宫里递了牌子,求见皇后娘娘,如今人当在坤寧宫。”
燕箏眉梢轻扬,方才赵珵还说王家对此事没任何反应,现在看来……並非如此。
王家人对王舅父的行为並非一无所知,只是心存侥倖。
太子让人给王家递了消息,王家便知这件事多半瞒不过去,这才匆匆入宫,王老爷子来见太子,王老妇人则是去求见皇后。
显然打的是,就算太子生气,但皇后不会不管王家的主意。
燕箏所料不错。
王老爷子到了少阳宫书房之后,並没有装作不知情,而是进门之后就开始请罪。
王老爷子进门便要跪下。
但他到底是太子的外祖父,若在正式场合非跪不可也就算了,私底下太子怎么会让王老爷子向他下跪?
太子只一个眼神,关山便迅速上前,扶住了王老爷子的手。
虽没让人跪下,但太子心里还是生气的,“看来外祖父已经知道孤今日传召外祖父所为何事了。”
王老爷子虽没能跪下,但此刻也佝僂著腰,整个人看起来谦卑极了。
“太子殿下,老臣有罪,老臣没能约束好儿子,让他做了坏事……请殿下降罪。”
王老爷子很清楚,事已至此,再狡辩没有任何作用。
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坦诚。
此事,王家已经管不了了,只希望太子看在旧情的份儿上,不会捨弃王家。
王老爷子姿態放的很低,嗓音沙哑,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已至暮年的老者。
让人看著便心生不忍。
但太子没有心软,他只要想到王家弄出来的烂摊子,心里便一阵烦躁,哪会有半点心软?
他道:“外祖父倒是消息灵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