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后半句话陈贵妃没说出口,她当然知道轻重。
这半句话留给燕箏自己畅想便好。
陈贵妃和淑妃几句话,当眾將姜盈盈的真面目揭穿,將所有的丑陋与算计袒露於人前。
姜盈盈心里恨死了。
但嘴上却还在道:“妾不知道,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些事,被嚇到了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,殿下,太子妃,你们相信妾,妾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皇后冰冷的声音打断姜盈盈的哭诉。
“吴太医。”皇后的眼神落在一旁安安静静跪著的吴太医身上,“今日姜氏小產,亦是你诊的脉,你可有话说?”
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,吴太医早已料到此刻的场面,他的心里也早已明白该怎么做。
他闭了闭眼,脑门重重地磕在地上,“微臣,认罪。”
姜盈盈听到吴太医的话,悬著的心稍稍落地,稳了。
吴太医艰涩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假孕之事,姜侧妃全不知情,都是微臣出言蒙蔽了姜侧妃。”
吴太医说完,便恭恭敬敬地贴在地上,仿佛认了命一般,不再发一言。
陈贵妃等人自然不信吴太医这话。
陈贵妃冷笑一声,“吴太医,你有几条命敢犯这样的欺君之罪?”
“如此恶行,只怕是要诛连九族……”
“陈贵妃。”皇后出声,打断陈贵妃的话,“陛下仁善,不是如此嗜杀之人,休要危言耸听。”
太医犯错,总比她亲自挑选照看的侧妃犯错来得好。
陈贵妃知道,皇后这话是在安吴太医的心,让吴太医安心顶罪。
她转而又问:“理由呢?你这么做的理由,又是什么?”
吴太医道:“当初在东宫,罪臣与李太医等三位太医一起,为姜侧妃诊出了喜脉。”
“承蒙姜侧妃信任,罪臣负责照料姜侧妃怀孕之事。”
“可等罪臣第二次为姜侧妃请平安脉时才发现,姜侧妃並未有孕。罪臣当时就怀疑,姜侧妃许是被人用假孕药算计。”
“但当时此事已达天听,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对此事都十分期待,罪臣不敢多说,这才將此事瞒了下来。”
吴太医这话,很牵强。
陈贵妃根本不信。
吴太医等人越是如此,她越是觉得,此事多半与皇后有关。
燕箏在开了个头之后便一直沉默,看著陈贵妃和淑妃衝锋陷阵。
很显然,他们都想藉此机会,重创东宫。
但……陈贵妃的攻击力略显不足。
就在燕箏想著,是不是要再提点一二的时候,一个宫女匆匆进门,低声在陈贵妃耳边说了什么。
陈贵妃眼睛猛地亮了。
燕箏见状,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陈贵妃很快就看向姜盈盈,“姜氏,你对你假孕之事,当真不知情吗?”
姜盈盈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有不好的预感。
但事已至此,她也没有別的选择,便是心里再不安,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,“妾真的不知情。”
“好个不知情!”
陈贵妃一声冷笑,“连你自己来了月事,竟也不觉得有问题。”
姜盈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