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侧妃……姜氏怀孕之事,是母后亲自带太医诊出来的。”
“自姜氏有孕之后,坤寧宫的紫苏便常住长寧宫,处处护著姜氏。还有殿下……”
燕箏未尽的话里带著明显的嘲讽,她顿了顿,才道:“殿下和母后不信我,我为了避嫌,不曾多问过姜氏的身孕一次。”
“如今姜氏闹出这样的事,殿下不去怪罪姜氏,反来指责我?”
燕箏说著说著,都气笑了。
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吧?
燕箏的话直指核心。
但许是她的条理过於清晰,表情过於冷静,太子在瞬间的心虚之后,心里涌上的不是愧疚,反而是……不悦。
太子道:“箏箏,孤何曾不信你?”
就刚才,甚至现在。
但这话,燕箏没说,有时候与太子说的太直白了没意思。
太子接受不了,甚至会反过来指责怪罪她。
“殿下。”
燕箏看著他,“方才的问题,你从前不会问我,不会疑我。”
“你的心乱了。”
燕箏双眼如炬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被燕箏用这样的眼神看著,太子眼神闪烁了下,下意识的反应竟想避开。
燕箏快他一步,已经挪开了视线,没再看他。
这反而让太子微鬆了一口气,“箏箏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燕箏道:“我怀著身孕,今日这一番闹腾,现下很累了。”
她下了逐客令。
太子顿了顿,才道:“你先好好休息,孤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“恭送殿下。”燕箏出声。
太子心里轻轻嘆息一声,转身离开了少阳宫偏殿。
他走出一段距离后,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,屋內亮著灯,但已然房门紧闭。
太子脚步一顿,他心里忽然萌生出一股衝动。
现在立刻就转身,回到屋里,回到燕箏面前,跟她说清楚,他没有怀疑她。
他只是为东宫的顏面考虑。
他身为储君,被所有人盯著,老三老四更是虎视眈眈。
今日之事,老三老四定会大做文章针对於他,他只是急了因此有些口不择言……
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更快传来。
“殿下,姜侧妃自尽……”宫人的话还没说完,太子表情猛地变了,脚步一转快速朝著青梧宫而去。
被大火焚烧后的青梧宫如今已然重建完毕。
今日陛下下旨,便是將姜盈盈软禁在青梧宫。
青梧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