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珵展开,看清奏摺里的东西时,瞳孔微缩。
这奏摺里记的不是別的,却是他听从太子要求,入了朝堂之后做的一些事。
事无巨细。
赵珵做的事不多,也多符合他对外的人设。他自觉天衣无缝,应该没人能察觉不对。
但皇帝將这一切收集起来……是想做什么?
赵珵不解,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,索性便拿著奏摺,一脸茫然的看向皇帝。
他不懂皇帝的意思。
皇帝瞧他这样,直接问: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赵珵想了想,说:“儿臣不知该说什么。”
“呵。”
皇帝似被他气笑,道:“既然入了朝堂,那就好好做事。”
赵珵一副老实的摸样,“回父皇的话,儿臣有在好好做事。”
皇帝盯著赵珵,眼神通透的仿佛能將他整个人看穿。
许久,他才道:“你母妃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回父皇的话,这些年宫里不准提及,儿臣知道的並不多。”
“只知道母妃封號为柔,因生我难產而亡。”
赵珵的回答让梁长海都捏了一把汗!
明王这……太大胆了。
宫里人都知道,当初柔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,却因生明王难產而亡。
也是因此,陛下一直不喜明王。
连带著柔妃也成了宫內的禁忌,没人敢隨便提及,生怕触怒陛下。
梁长海恨不能將头埋到地缝儿里,余光却忍不住小心查看皇帝的脸色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皇帝的脸色虽有些难看,但综合来看,並未生气。
甚至……还有些感慨。
“朕这些年疏忽了你。”皇帝道:“你心里可怪朕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赵珵回答。
那就是怪。
皇帝心知肚明,他看著赵珵,心情格外复杂与沉重。
许久,他才道:“从今往后,做你自己,有朕在。”
不等赵珵说什么,皇帝便道:“退下吧。”
赵珵也没扭捏,当即行礼,“儿臣告退。”
赵珵离开御书房之后,皇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