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,脸上都带著笑容,这一幕看起来和谐极了,仿佛两人还是从前那样极为恩爱的夫妻。
但內里真实的情况,只有夫妻二人心里清楚。
两人离得近了,方才打开窗户散出去的药味更加汹涌地袭来,燕箏只觉得又闷又难受。
她微微屏息,面上適当露出疲惫,声音虚弱地询问:“殿下还有別的事吗?”
“没了。”太子道:“箏箏可是累了?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燕箏頷首,应了声好,便转身出了书房。
燕箏刚走,太子便將他自己写的信,以及燕箏方才誊抄的信都装好,递给关山,“四百里加急送去边关。”
八百里加急只能用於紧急军情,所以太子送信也只能四百里加急。
燕箏回到少阳宫偏殿,立时便沉下了脸。
她这一路走回来,新鲜的空气倒是让她身体的不適都缓解许多。
瞧著自家主子心情不佳,寒月低声询问:“太子妃,可是有什么不好的事?”
寒月心里也有些不忿。
虽然她一直都没觉得,太子找自家主子会是什么好事。
“嗯。”燕箏也没瞒著寒月,三言两语便將太子的安排说了,隨后道:“我是很想母亲能来陪著我,但我怕……”
太子绝不会是为了她好才提及此事,背后定有算计,毕竟她都怀孕九个月了,太子要安排早可以安排。
她想见母亲,希望母亲能陪在她身边,但不希望母亲和燕家被太子算计。
燕箏嘆息一声,余光瞥见寒月的表情更不好看,当即询问:“怎么?”
寒月轻咬下唇,有些犹豫地看著燕箏,低声道:“太子妃,有件事……属下跟您说了,您可不要生气。”
寒月吞吞吐吐的。
这是有事瞒著她啊。
燕箏眉梢轻挑,她很確定,寒月绝不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,所以直接道:“你先说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寒月的话还没说完,另一道声音接过话茬,代替寒月说出口,“就是那信送去边关,估计也晚了。”
是赵珵。
燕箏循著声音看向赵珵,眼眸微眯,“王爷这是何意?”
赵珵翻窗进入,隨后不紧不慢地放下窗户。
与此同时,寒月已经自觉起身,去门外守著。
赵珵走到燕箏跟前,有些懊恼地看著她,“我的意思是,伯母已经在来京的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