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珵嚇了一跳,心臟都有那么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他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说,就那么脚步匆匆的快速离开了御书房。
皇帝看著赵珵的背影,面上多了几分惆悵,他轻轻嘆息一声,隨后又咳嗽了起来。
赵珵离开御书房后走的还是很快。
初春的夜晚寒意浓重,冷风吹袭在赵珵身上,让他整个人都理智清醒了许多。
不管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,只要皇帝下了命令,他都必须要来。
只能,走一步看一步。
赵珵回了明华殿。
他看了看时间,隨后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明华殿,前往少阳宫。
少阳宫的灯还亮著。
但不是燕箏所在的偏殿,而是太子所在的少阳宫书房方向。
赵珵隨意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,暗中进了燕箏所在的偏殿,他今晚都没能给“灵犀”念故事,也不知道灵犀会不会想他,有没有睡好。
他也没给燕箏按腿,也不知道燕箏会不会不舒服。
毕竟……寒月按的肯定没他按的好。
偏殿內一片安静,除了昏暗摇曳的烛火之外,便只有燕箏清浅均匀的呼吸声。
赵珵很快就適应了这样昏暗的光线,他悄悄走到床边。
待看到燕箏的睡顏时,赵珵的唇角下意识的扬起,眼角眉梢俱是笑意,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別好。
赵珵倒是想看看燕箏的腿还肿不肿,但他知道如今的燕箏睡眠很浅,且睡眠十分碎片,能睡著就很不容易。
所以他没有贸然动手动脚,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著燕箏的睡顏许久。
他沉浸在幸福里,自然不知道距离他很近的,太子所在的少阳宫书房的灯之所以还亮著,正是因为他。
太子如今是对所有人都心存防备,哪怕他觉得赵珵並不应该被他看在眼里。
可最近皇帝接连传召赵珵。
而且上次赵珵就没说清楚皇帝传召他所为何事,今日又只与皇帝两人呆在御书房许久……
这是从前都没有的事,太子很难不多想。
很难不怀疑皇帝是不是有了別的想法。
哪怕是他打从心底里看不上的,觉得最没有可能的赵珵。
御书房。
送走赵珵之后,皇帝又独自在御书房坐了许久,他知道,梁长海此刻定然在审讯半夏。
他相信梁长海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