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太子,赵珵才是此刻最担心最不安的人,儘管他面上还算镇定,但心里有多慌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他永远都不会忘记,他母亲是怎么离世的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儘管赵珵刻意收敛,整个人还是略显焦急,这难免显露出来几分。
太子此刻心里有別的盘算,注意力並不在赵珵身上,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。
但梁长海正是因为赵珵的到来方才奉命前来,从到了少阳宫到现在,一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赵珵身上。
自然察觉了赵珵的不对。
因此,梁长海不可避免地觉得有些疑惑,不过都被他藏在心里。
而此时,室內。
燕箏是真的感觉到了疼痛。
她从前在边关多年,自幼习武,上阵杀敌,都没少受伤没少吃苦。
但她从来没哭过。
现在却是真的想哭。
身体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,从昨晚刚开始疼痛时的毫无节奏,变成现在的节奏稳定。
一阵一阵的疼痛,且隨著时间流逝,疼痛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仿佛如浪潮一般。
痛得让人想死!
她脸色惨白,浑身大汗淋漓,鬢边额角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濡湿,紧贴著她的脸颊。
出汗的速度便是燕夫人就在旁边为她擦都来不及。
她原本只是虚握著燕夫人的手,此刻也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,重重握住。
燕箏想要鬆开燕夫人的手,免得伤到她。
燕夫人却没让。
她此刻能做的不多,只能陪在女儿身边,给女儿以力量。
她的视线全程落在燕箏身上,眼里满是心疼。
她的箏箏,受苦了。
燕箏虽然很痛,但她体质不错,且孕期也一直都有注意和锻炼。
在张大夫的提醒与控制下,腹中胎儿也不算大,这些都有助於顺利生產。
燕夫人都清楚,但还是特別心疼。
她低声在燕箏耳边道:“箏箏別怕,殿下还在外面呢。”
顿了顿,燕夫人才说:“明王也一直在。”
嗯?
燕箏都有那么瞬间没反应过来,不明白燕夫人为什么突然提及明王。
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,怀疑母亲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。
但很快就有疼痛再次席捲而来,疼痛衝散了燕箏所有思绪,让她无法继续思考。
虽然稳婆在太子询问时说,太子妃生得还算顺利,且快要生產。
可还是一直到临近午时,燕箏才终於生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