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將燕箏拥入怀中,轻轻嘆息著,低声道:“看来你的身子的確还需要好好休养恢復。”
“接下来你需千万注意,若是让岳父岳母知道孤没照顾好你,定不会放过孤。”
太子轻笑一声,语带玩笑。
“殿下。”
燕箏的声音低低响起,篤定极了,“我没忘记,也不会忘记的。”
那些血海深仇,不用太子和姜盈盈以及所有罪魁祸首的鲜血冲刷,她怎么可能忘掉?
“殿下从前与我说过的话,我也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无论是翻脸的无情,还是当初对她许下的,若辜负她,便眾叛亲离,死无葬身之地的誓言……她都不会忘记。
她的声音坚决无比。
这些都是她鐫刻在灵魂里,重活一世也不会忘记的事。
但这些话落在太子耳中,却有了不同含义。
太子自然完全不能理解燕箏隱晦的表达,甚至只觉得燕箏这些都是对他的表白。
他心里因此长出了一口气。
果然,他就知道没必要太担心燕箏,燕箏对他情深义重,爱他至深。
太子心中动容,揽著燕箏,心里也生出几分愧疚与亲近。
他这些时日,的確是忽略了箏箏。
他方才所说的与燕箏再生一个女儿的话原本只有三分真心,但此刻已有了七分。
他想,待过些时日箏箏养好了身子,他便真的再给她一个女儿。
“箏箏。”太子轻轻拍著燕箏的背,罕见的发自內心的感慨,“有你,孤此生足以。”
太子一脸动容,燕箏却快噁心完了,她在太子看不到的地方给了寒月一个眼神。
“哇啊~~~”
就在这时,一道嘹亮的啼哭声响起,哭的正是小满。
燕箏二话不说,动作十分迅速的从太子怀里挣脱,快步到了小满面前,“怎么哭了?”
寒月一脸无辜,仿佛刚刚暗中轻轻拍了小满的人不是她一样,“太子妃,属下也不知道,小皇孙是不是想您了?”
乳母也快步凑过来,一门心思关注著小满。
燕箏伸手,“是吗?那我抱抱试试。”
寒月本就只是谨遵燕箏的意思,弄出点动静给太子妃脱身之机,自然不会真对小满下什么重手。
小满刚被燕箏接过,燕箏安抚两句,便乖乖安静下来,没再哭闹。
燕箏唇角勾起,满目温柔的看著小满,浑身都散发著慈和的母性光辉。
小满极少哭闹,是十分好带的孩子,他身边的一眾乳母都夸讚过。
此刻燕箏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小满身上,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太子,仿佛这里根本没这个人一般。
当然,燕箏打从心底里就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