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
赵珵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,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,唇角高高扬起。
一个很困难的要求,如果很难被答应。
那就可以提出一个更困难的要求,如此一来,原本想达到的目的,也不会那么被牴触。
这一点,他早就知道了,如今正是践行此法的时候。
只希望他那更困难的要求,不会嚇到皇帝老头。
御书房內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此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方才这番对话,简直比他面对朝臣时更累。
梁长海很是识趣的走到皇帝身后,伸手为皇帝按摩。
皇帝闭著眼睛,方才觉得放鬆了点,“这小子,朕竟不知他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他一心为赵珵铺路。
可赵珵倒好,处处跟他对著干。
梁长海知道皇帝的语气虽然愤怒,但其实並不生气,这句话的本质反而带著无奈与宠溺。
所以梁长海道:“终究是陛下慈父心肠,不忍强迫王爷。”
否则皇帝一道圣旨赐婚,谁敢忤逆违抗?
这话让皇帝的眉眼更舒展了几分,片刻后,他似想到什么一般,询问:“当真没打探到他有什么心上人?”
这在前几天皇帝便让梁长海去打探了。
赵珵拒绝的那么乾脆利落,皇帝也是过来人,自然会有怀疑和猜测。
当即就让梁长海去调查,赵珵是不是有什么心上人,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宣之於眾。
或是身份太卑微,不堪为王爷正妃之类的。
梁长海查了,但一无所获,所以皇帝才再次將赵珵叫来,想要问个清楚。
梁长海恭敬回答,“陛下,老奴的確没有任何发现。”
“王爷这些年名声风流,但从未听说十分钟情於谁,始终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”
皇帝拧眉,“那才奇怪。”
他又不是暴君,没有姿態强硬的给赵珵指婚,反而还给了赵珵很大的选择权。
甚至今日还放言,只要赵珵喜欢,不管什么身份,他都没意见。
他都已经退让到这样的地步,赵珵竟还是拒绝的那么坚定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这……分明不对劲啊。
就在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梁长海面露犹豫迟疑,许久还是低声道:“陛下,老奴心里有个想法,不知当不当讲……”
皇帝没好气的瞧他一眼,“讲。”
他还未登基时梁长海就陪在他身边,如今已经几十年,算是最了解他的人,此刻竟还与他耍这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