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远不理会他。
他看向不远处一直站著不吭声的风止,眼神微颤。
在场的风家人也都顺著风远的目光看过去,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……
风止穿著一身玄金帝袍,肩宽腰窄,面容清秀沉稳,眉眼间带著天生的威仪。
他不算特別英俊,但周身那股气质霸道而尊贵,眉心那道人皇印记在隱隱流转,像是在回应血脉的呼唤。
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尷尬得都要抠出一个圣地了。
他来之前做过预设……
可当这场面真落到自己头上时,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。
几十万弟子面前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放话。
但此刻面对这群跟自己有血脉关係却素未谋面的人,他却不知如何表达。
这种感觉就像走亲戚,被一群叫不出名字的长辈围在中间,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,浑身不自在。
风远似乎看出他的窘迫,对他点了点头,便转离了视线。
像是在说,不急,慢慢来。
风止暗暗鬆了口气。
枯瘦老者適时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,大手一挥:
“行了,別在山门口站著了,老友,走,进去说话。”
说著,他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一行人穿过青石主道,进入山门往大殿走去。
虽是走,可每个人的一步宛若咫尺天涯,脚步一迈便是百丈之外。
……
主峰大殿內的布置与平日不同。
空间扩展了许多。
原本的莲座尽数撤去,换成两排对坐的玉质长桌,约两尺高,地上铺著悟道蒲团。
桌上摆满了各种世上难寻的神果,拥有神话生灵血脉的珍膾,还有珍藏千年的琼露仙浆……
北神风並未安排侍女,这是两家的私事。
他率首座长老早已在殿外候著,见眾人到来,迎上前去,微微躬身。
“老祖,风前辈,诸位请上座。”
风远抬眼扫了一圈殿內布置,微微点头,“北圣主有心了。”
枯瘦老者已经坐到主位,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“老友,坐这儿。”
风远也不客气,拄著龙头拐杖走过去落座。
风乾紧隨其后,在北神风的示意下坐到了他对面。
其余风家隨行人员与北斗的峰主、长老依次入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