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盯著他那张冷厉的脸,颤颤巍巍地回答:“红烧牛肉麵。”
闻言,时衍眼皮一掀,直直地盯著她,没说话。
以前问吃什么,她总会敷衍的说“隨便”,买来后又挑出八百个毛病。
现在她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具体的饭名。
没有阴阳怪气,也没有冷嘲热讽,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。
红烧牛肉麵。
时衍垂下眼,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。
“好,我先给你买了送回来,再出去送外卖。”
沈听只想赶紧送走这个活阎王:“不用不用,你先去送外卖吧,回来的时候顺路带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时衍刚站直的身体顿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一双眼睛冷冷地盯著她,眸中寒光乍现。
沈听后背一凉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想起原主那股骄纵蛮横的態度,她大脑飞速运转。
隨即眉毛紧紧拧起,不耐烦地喊:“让你去你就去,我现在没胃口不行吗?我非得跟个机器人一样,每天按照规定的时间点吃饭?你烦不烦啊?”
噼里啪啦骂完,沈听冷哼一声,连个眼神都不再给他。
免得露馅。
时衍眼眸暗了暗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自嘲。
他还以为……
算了。
他弯腰拿起门口的旧帆布包,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沈听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,手捂著胸口,大口大口喘气。
她环顾了四周,两眼一黑。
整个出租屋目测只有五十平米,连个巴掌大的窗户都没有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。
墙皮发黄开裂,卫生更是差得不行。
什么破旧的家具都乱七八糟的堆在了一起,活像一间垃圾回收站。
太恐怖了。
她好歹也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,每天跟小兔崽子们斗智斗勇,累得腰肌劳损,声带结节。
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个房,结果还没住上,就莫名穿到了这种鬼地方?
沈听气得差点晕厥。
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?还住不住房子了?赶快交房租,这个月催你们几次了!”
房东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吼叫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