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著那边的床铺。
借著微弱的光,能看到宋青禾缩成一团的背影。
“睡不著?”江池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。
宋青禾动作停住。
“嗯。”宋青禾索性坐起来,用手抓了两下头髮,“你也没睡著?”
江池没有说话,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传来。
紧接著,宋青禾看见江池抱著自己的枕头下床:“你干什么?”
她压低声音问。
江池把枕头往她床里侧一放,指了指那个枕头:“我睡不著。”
“你睡不著抱个枕头跑我这来干嘛?这床本来就小。”
“换个地儿试试。”江池语气平淡,动作却不慢,一条腿已经屈膝压在床沿上。
宋青禾急了,伸手去推他的肩膀。
“这里是招待所,隔音不好,你別乱来!”
手指触碰到江池手臂上结实的肌肉,江池耳尖贴著昏黄灯光慢慢泛红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抓住宋青禾的手腕:“你想哪去了。”
江池声音很低,带著点哑:“我就是想过来抱抱你。”
宋青禾抽出手,伸手在江池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江池没躲,顺势坐到床沿上。
床板发出明显的下沉声,他脱了鞋,长腿一抬,直接跨进宋青禾的床里。
这单人床实在太窄了,两个人並排躺下,肩膀紧紧挨在一起。
宋青禾只能侧著身子,面对著墙,儘量减少占用的空间。
江池侧身躺在她背后,没有再说別的。
他的手臂伸过来,从背后搂住她。
后背贴著一个火炉一样宽厚的胸膛,宋青禾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热死了,你往外挪挪。”
“別动,掉下去了。”江池收紧了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。
江池身上的气息混合著肥皂的清爽味包裹住她,说来也奇怪,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慢慢消失了。
吊扇吱呀吱呀的声音也不再刺耳。
宋青禾听著耳边江池慢慢放稳的呼吸,眼皮终於沉了下去,原来不是认床也不是水土不服,而是认人啊。
一夜无梦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宋青禾迷迷糊糊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