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著他终究是不染的父亲,两人也算夫妻一场,自己总归要给他留几分顏面。
但既然他如此厚顏无耻,自己也不必留情!
顏忠重重一揖:“老奴领命,小姐放心,侯府乱不了。”
“至於宋知予从帐房支取的那些银钱,请李叔整理出详单,一笔笔,都记清楚了,来日,自有清算之时!”
“是!”
顏忠郑重点头,一一领命。
吩咐完毕,顏如玉的精神也到了极限。
顏忠见主子面上倦色浓重,不再多言,恭敬地行礼退下。
回到榻上,不染爬到娘亲身边,伸出小胳膊环住顏如玉的脖子,软软道:“凉,不怕,窝和忠爷爷帮凉打跑坏蛋!全都打跑!”
“嗯,娘亲不怕。”顏如玉將不染环进怀中,闭上了眼。
子时已过,武侯府万籟俱寂。
距离宋知予迎娶平妻的黄道吉日,只剩两天。
陛下的圣旨,究竟会在何时送来呢?
……
这一夜的武侯府,註定无法安寧。
约莫丑时末,咔嚓几声巨响,几道闪电劈开夜空,轰然在武侯府上空炸开。
短暂的寂静后,武侯府中乱作一团,僕役们忙著救火、救人。
“走水啦!走水啦!致远堂走水啦!”
致远堂主屋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,连梁木都暴露在外,屋內的家具也被火星点燃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便已然火光冲天。
这致远堂,正是宋知予在侯府的居所。
而那道惊雷不偏不倚,正正劈在了致远堂主屋之上。
混乱中,一个身影踉踉蹌蹌从屋子里衝出来。
正是宋知予。
他身上只著一件单薄的寢衣,已经被熏得乌黑,整个人身上散发著一股焦糊味。
“將军,您没事吧?”宋知予的心腹慌忙上前,却险些忍不住笑出声。
將军的头髮竟是被火燎去了大半,脸上、手上也是一片脏污,不知有没有被火烧到。
“救火啊!愣著干什么!”宋知予气急败坏,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顏不染小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