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心中暗嘆一声。
小二这一嗓子,店里店外不少人都看了过来。
她若此刻转身离开,反倒显得是她心虚,怕了宋知予。
罢了。
她抱著不染,再次转身,面上已恢復了惯有的沉静从容,对著那小二微微頷首:“有劳。”
不染在路过宋知予时,对著他皱了皱眉头,隨即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。
好丑的一个人。
不对,不是人,是衣冠禽兽。
在两人擦肩而过时,宋知予回过神来。
他后退一步,直接拦在了顏如玉母女面前。
他上下打量著顏如玉,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:“我当是谁呢,这么大排场,怎么?护国郡主被我休弃,如今见了面,连招呼都不敢打了?”
顏如玉的脚步被迫停下。
她后退一步,和面前之人拉开距离,却並没看他。
一直侍立在旁的流云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,將先前在丞相府门前教训周心慧的话又复述了一遍。
“宋將军见我家郡主,不行礼问安已是失礼,如今又出言冒犯,按《南詔律》,轻则掌嘴训诫,重则可送官究办。”
背完这段话,她扬了扬唇角。
先前陈嬤嬤特意把自己喊去,让自己无论如何要將这段话牢牢记住。
只说定会派上用场。
嬤嬤当真老谋深算。
这接连两日,竟派上了两次用场。
宋知予的確因为流云这番话,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但隨即,他看著流云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又动了怒,猛地一甩袖子:“大胆贱婢!竟敢在本將军面前大放厥词!”
他又重新瞪向顏如玉:“顏如玉,你当真以为我离开你武侯府就不行了?睁开你的眼看清楚,我现在可是陛下亲封的京城巡防营总督,统管京畿治安的从二品大员。”
一旁的流云忍了再忍,还是没忍住,撇了撇嘴。
还从二品大员。
真不要脸。
宋知予却忽然有了自信,腰板也挺直了些:“顏如玉,我宋知予是有真才实学的,別以为我离了你们武侯府就什么做不成了。”
顏如玉静静听完,拉了拉不染高高举起的小手,安抚地拍了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