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虑间,不染已经捧著那个小笼子冲回萧凛川面前,奶声奶气地问:“面具叔叔!稀饭吗?”
顏如玉再次扶额。
从那小笼子的缝隙里,她清晰地看见了那个黑乎乎的身影。
不正是那日將赵佳雪嚇哭的那天牛吗?
小丫头怎么对这天牛就这般念念不忘呢?
饶是见多识广的萧凛川,一时也愣住了。
他著实没想到,小丫头这般郑重送给自己的礼物,居然是一只天牛。
他也从没想过,天牛还能被当作礼物。
见萧凛川不说话,不染又想起被自己嚇哭的雪儿姐姐,歪了歪小脑袋:“面具叔叔,泥……也害怕?”
面具叔叔不是凡间最厉害的人吗?
他也怕?
萧凛川將目光从那天牛身上收回来,在小丫头即將缩回手时,一把將那小笼子夺了过来。
“这就是你送我的东西?”
声音波澜不惊,听不出喜怒。
顏如玉忐忑,却又不好打断。
“嗯,”不染用力点著小脑袋,“这系不染最稀饭的,不染抓了好多,可以分给面具叔叔一个!”
看著小丫头这忍痛割爱的模样,又看看手里笼子里那只慢吞吞的天牛。
萧凛川含笑点了点头:“好,喜欢,我会好好留著的。”
“不客气噠!”不染见礼物被收下,立刻眉开眼笑。
又噔噔噔跑回自己的小椅子上,继续吃那剩下半块豆沙酥。
……
不多时,菜餚陆续呈上。
席间倒十分安静,只有偶尔碗碟碰撞的声音。
顏如玉照顾著不染,却有些出神。
从前,她是有些怕萧凛川的。
毕竟此人,是当真恶名在外。
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她发现,这位传闻中冷麵无情的太师,也並非那般不近人情。
尤其是对不染。
就在她暗自思忖时,早已吃了个半饱的不染又抬起了小脑袋。
她盯著萧凛川脸上那副面具,看了好一会儿。
终於没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