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是怕的。
怕再纠缠下去,会將整个邓家也拖入泥潭。
终於,她狠狠一咬牙,上前一步,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赵大人,是我邓家治家不严,以致恶妇周氏胆大包天,做出此等污衊郡主的滔天罪行。”
她微微侧头,用余光冷冷扫了一眼眼神涣散的周心慧。
“如今既铁证如山,还请赵大人依《南詔律》严加惩治,我邓家,绝无二话。”
“婆母,你……”邓夫人此话一出,周心慧也回过神来,猛地抬头。
邓夫人却装作没听见,只將头微微侧向另一边。
周心慧又將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邓知。
邓知看著妻子涕泪横流的模样,心中一痛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心中又怎会毫无感触?
他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声音也沙哑了几分:“心慧,此事……终究是你自己做错了,国法森严,该承担的,总是要承担的。”
有了邓夫人与邓知的表態,赵云海心中大石终於落下。
他再拍惊堂木,宣判。
钱平,依律杖八十,流三千里,发配西北边陲服苦役。
钱平本以为反水指认能减轻罪责,没想到还是如此重刑。
听到这判决,他眼前一黑,叫了一声“娘啊”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钱嬤嬤,依律杖一百,枷號三月,游街示眾,其后没入官府为奴,终身不得赦。
钱嬤嬤听到判决,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,直接瘫倒在地。
杖一百……
她这条老命,怕是当真要一命呜呼了。
赵云海最后將目光移到了主犯周心慧身上。
周心慧到底是官员家眷,虽是主使,刑罚却不如那两人重。
脊杖四十,並赔付护国郡主名誉损失白银千两。
虽是不重,可这脊杖四十,对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夫人而言,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了。
这大抵是比杀了周心慧还要让她难受的。
宣判完对周心慧的惩罚,赵云海又看向邓夫人。
“邓周氏所犯之罪,虽系其个人之行,然邓家治家不严,亦有失察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