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著杜崇略一拱手,转身便走到顏如玉母女面前,深深一揖。
“护国郡主,不染郡主,老臣治家不严,致使家中恶妇给郡主与小郡主带来无妄之灾,此乃老臣之过。”
“老臣在此,代邓家满门,向郡主、小郡主郑重赔罪。”
顏如玉上前一步,托著邓忠明的手臂將他扶起。
对这位邓尚书,她是略有耳闻的。
邓尚书为官勤勉,风评不错,从前父亲在时,对他也十分欣赏。
至於今日之事,错在周心慧。
邓尚书能亲自赶来赔罪,已是诚意十足。
既该受到惩罚的人已判了重刑,她自也不会咄咄逼人。
“邓大人言重了,此事原委已清,罪责已定,邓大人为国操劳,家中之事一时顾及不到,也是常情。”
她微微頷首,直视著邓忠明。
“如今既已依法处置,以正视听,我亦不愿多做纠缠。”
这话,是在给邓忠明台阶下了。
邓忠明混跡官场,自也明白护国郡主的意思,又连忙道谢。
这才转头怒视著瘫软在地的儿媳周心慧。
“知儿,我邓家容不下这等心肠歹毒的恶妇,你即刻写下休书,將她遣回周家!”
邓知看看父亲,又看看同床共枕数载的妻子。
“父亲,此事恕儿子难以从命。”沉默片刻,在邓忠明再次催促时,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父亲,心慧她,的確大错特错,但她既是我邓知之妻,她犯下过错,我身为丈夫,自是有失察失教之责。”
“如今她已受国法制裁,若我再行休弃……”他又沉默了半晌,最终微微抿唇,低下头,“此非为夫之道。”
“休妻一事,还请父亲日后莫要再提。”
邓知此话一出,顏如玉倒是有些诧异。
没想到周心慧虽然品行不端,夫君却是个有担当的。
在如此境地下,选择不拋弃髮妻,甚至还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著实罕见。
邓忠明看著儿子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儿子最是重情义的。
他虽气他此刻如此选择有些迂腐,但心底却也有一丝欣慰。
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,没再强求。
在父子二人你来我往拉扯时,仿佛灵魂出窍的周心慧也清醒了过来。
“不!我不要收受刑!不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