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顏如玉回到府中时,已过亥时。
不染早已窝在寒星怀里睡得迷迷糊糊了。
顏忠脚步匆匆地迎上来:“郡主,太师府的管家在正厅中候著呢!”
顏如玉皱了皱眉。
都这么晚了,太师府的萧叔来了?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?
“等了多久了?”
“约莫半个时辰了。”
顏如玉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脚下步伐却加快了些。
想起萧叔,顏如玉脑海中不由得闪过那日在温泉山庄同萧凛川见面时的场景,耳根又有些泛红。
自那日后,自己的確没再听过任何关於萧凛川的消息,更遑论见面。
听到脚步声的萧叔早已起身迎了上来,恭敬行了一礼:“郡主。”
“萧叔久等了。”
“小的是奉太师之命而来。”萧叔將手中的一封信笺双手呈上,“太师说,有些事要同郡主知会一声,只是眼下太师不便同郡主相见,便遣老奴跑这一趟。”
不便相见。
顏如玉又倏地想起自己那日说过的那番决绝的话,心头莫名一跳。
但转头又见萧叔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手中的信笺上,並无离开的意思。
她瞬间明了,將那信纸展开。
信中说的是前段时日在码头发生的凶刺案的进展。
经过连日追查,如今大理寺与京兆府已结案,萧凛川说过,是要给自己一个答覆的。
顏如玉稳下心神,细细看去。
如先前萧凛川所言,这毒、包括射向顏如玉的箭,都是出自西域,而那幕后指使之人也已被捉拿归案。
大理寺与京兆府联合审了数日,甚至连刑部也一併出动。
那人受尽了刑,却只说自己是为了报復武侯,才会对武侯之女顏如玉动手。
信的內容很简单,到此处戛然而止。
顏如玉知晓萧凛川定是有旁的话要说,抬头看向萧叔:“太师有旁的叮嘱?”
萧叔点点头:“郡主,我家太师说了,请郡主放心,此事虽已停止调查,但太师也觉得此事另有蹊蹺,会继续暗中调查此事。”
一个西域商人,在京城布下如此周密的刺杀计划,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……此事绝非明面上这般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