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武侯府门外。
小廝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著依旧跪於门前的宋知予。
“两位,一个时辰已到,请回吧!”
一个时辰过去,宋知予膝前的衣料早已破烂,腿上的感觉也从最初的疼痛变成了现在的麻木。
自然早已疼得站不起来了。
是以在这小廝开口后,他下意识便伸手,想让陆婉婉將自己搀扶起来。
陆婉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一个从未有过体力劳动的內宅妇人,哪怕只是站一个时辰,於她而言也已是极限。
可偏偏,除去武侯府的小廝,太师身边的护卫也立於侯府门前。
不必说,自是在盯著他们二人。
她不敢挪动分毫,只能咬牙硬挨下来。
此刻一听这小廝说时间已到,她腿一软,立刻跌坐在地上。
於是,本想借著陆婉婉的力站起身来的宋知予手中一空,整个人失了支撑,又直直扑回了那碎石头上。
这次,石子直接嵌进他的皮肉里,疼得他浑身一颤。
“啊——”一声哀嚎,宋知予疼得几乎落下泪来。
挨过了这阵剧痛,他怒气冲冲地转头看向陆婉婉:“你做什么?为什么不扶我?”
陆婉婉自己腿软的不行,也委屈的不得了。
更是被宋知予一声尖叫嚇得浑身一颤。
昨日在玲瓏阁受的委屈、在京兆府受的刑罚、以及方才宋知予试图將自己推出去挡灾的场景……在她眼前闪过。
她泪眼婆娑地抬眸看向宋知予:“宋郎,你当真……將我放在心上吗?”
从前的宋知予最是吃她这套。
只要她一落泪,不管谁对谁错,他都会立刻上前哄自己的。
可宋知予眼下怒火中烧,陆婉婉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他顾不得膝上的疼痛,手掌撑在原地,怒吼一声:“陆婉婉,你还有脸说!今日若不是为了你,我何至於在顏如玉面前丟这样大的脸面?”
一听宋知予发火,陆婉婉下意识便想服软。
可她脑海中又闪过另一件事。
她哭得更惨了。
抽噎许久后,她平復自己的呼吸,身子也不住颤抖著:“宋郎,你可知昨日我为何会同她起衝突?是因为她说,我不过是你的表妹,你从未想娶我。”
“宋郎,你若早些与我成婚,我又何至於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?”
陆婉婉这话,的確戳中了宋知予的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