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每一声都敲在孟星魂的心上。
孟星魂恭敬地跪在下方,低头稟报,声音清晰而不带感情,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匯报数据:
“堂主,平阳郡已尽入我手。战后统计及统一收穫如下——”
“青木剑派:青木真人、铁木、青松、何清泉等二十七人战死,余者七十三人投降,已按堂主吩咐收编。
缴获功法秘籍十七部、中品长剑三十八柄、下品长剑五十二柄、银两十二万两、药材若干。”
“铁剑门残部:孙铁骨、周铁山率两百余人逃离郡城,往南逃亡,疑似投奔青木剑派总舵。已派斥候追踪。”
“三大家族:全部臣服,已签订契约,每月上缴三成收入。王家那个老东西签契约时手在抖,林家献上祖传的一柄上品宝剑,赵家的小儿子想跑,被抓回来后老实了。三大家族归附后,平阳郡城內大小商户再无异心。”
“万宝商行:献金十万两,已接受。另额外献上中品兵器二十柄、上等布帛三百匹。掌柜的说想请堂主吃酒,被属下挡回去了。”
“两大鏢局:归顺,已接受。震远鏢局的总鏢头郑通想討价还价,被谢堂主断了一根手指后,立刻签字画押。两局鏢师共计一百五十二人,全部编入外围弟子。”
“白莲教:柳三娘仍囚地牢,周婆婆关押暗室,总坛暂无动静。看守的人换了两班,都是可靠的老兄弟。”
“天网:影子已率残余杀手撤离郡城,去向不明。属下派人追踪到城外三十里,线索断了。”
“此外——”孟星魂深吸一口气,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,
“平阳郡下辖八县、七十二镇,经首战震慑,已有五县四十八镇主动献上降表,余下三县二十四镇仍在观望。各县豪强、镇守武馆,纷纷遣使来贡。”
“匯总所有缴获与献贡:银两共计四十七万三千两,粮草两万一千石,各类兵器四百余柄,护甲一百二十副,良马六十匹,各类药材、布帛、矿石不计其数。”
“兵力方面:原有帮眾六百人,收编青木剑派降卒七十三人、鏢局鏢师一百五十二人、各镇武馆投靠者二百余人,加上新募壮丁,总兵力已达一千二百人。其中精锐可战者约八百。”
“地盘已实际控制平阳郡城及五县四十八镇,人口约三十万眾。每月可从三大家族、鏢局、商行及各镇抽税银五万两以上,粮草三千石。”
上官金虹听完,微微点头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,半边脸藏在阴影中,半边脸被烛光照得稜角分明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,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——那不是笑,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冷冽。
沉默片刻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和压迫感,仿佛整间密室的空气都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压碎:
“平阳郡,从今晚起,只有一个声音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孟星魂,如同猛虎俯瞰螻蚁:“我上官金虹的声音。”
孟星魂浑身一震,伏身更低。
“收编的青木剑派弟子,按『连坐法』和『投名状』处理。”上官金虹的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铁,“凡有异心者,杀。凡不交投名状者,杀。凡敢逃跑者,杀——连坐同伍。”
三个“杀”字,一个比一个冷,一个比一个重。
孟星魂心头一凛,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“铁剑门残部……”上官金虹眼中闪过冷光,如冬日寒冰,“派人追踪,找到他们的落脚点。不要打草惊蛇,等我命令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龙凤金环,轻轻摩挲,金环在烛火下发出幽幽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