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碧波岛,地府临时议事厅。
杨顶天端坐主位,四大法王分列两侧。
碧波老人恭敬地站在下首,再无宗师强者的傲气。
“卞城王,周边还有三个中小势力,尚未臣服。”碧波老人稟报。
杨顶天淡淡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不急。”
碧波老人微微一怔,试探道:“卞城王的意思是……先派人招降?”
“招降?”杨顶天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地府行事,从不主动招降。”
碧波老人心头一凛。
杨顶天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无垠的大海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让他们先观望。地府既然来了东海,就不会只是过客。那些势力迟早会知道,在这片海域,有些存在,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向碧波老人,目光深邃如渊:
“至於地府到底是什么、有多大底蕴、有多少强者……你今日所见的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其余的,该你知道的时候,你自然会知道。”
碧波老人心神剧震。
冰山一角?
他回忆起那一战——卞城王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掌,还是借了自己的力量。四大法王各显神通,但那显然也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。
更可怕的是,这五人之外,地府还有多少人?还有多少隱藏的高手?
卞城王不曾明说,但正是这种“不说”,比任何炫耀都更让人忌惮。
碧波老人暗自吸了口气,背上冷汗已湿透衣衫。
他原本还存了几分心思——地府再强,毕竟初来乍到,根基不稳。自己只要虚与委蛇,日后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可现在……
他不敢想了。
一个连底牌都不让你看到的势力,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卞城王英明。”碧波老人深深躬身,声音愈发恭敬,“属下明白了。地府的深浅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打听的不打听。属下只管办好分內之事。”
杨顶天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他补充道,“地府的名號,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太多。外界知道『卞城王』就够了。地府到底是什么、有多大、有多少人……让他们自己去猜。”
“是。”碧波老人躬身领命。
退出议事厅后,碧波老人抬头望了望天,长出一口气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听一位老海盗说过的话——在这片东海上,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张扬跋扈的霸主,而是那些你根本看不透的势力。他们不说话,你反而越害怕。
今日,他算是真正领教了。
窗外,海鸥掠过,鸣叫声划破长空。
东海的风,正在悄然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