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如暴雨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上下左右,前后四方,无处不在,无处可躲。
欧阳飞鹰终於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。
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看似不大,却诡异地穿过了血芒的缝隙——仿佛那些密集的攻击都在为他让路,又仿佛他提前预判了每一道血芒的轨跡,在千钧一髮之间找到了那条唯一的生路。
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身影在血芒中穿梭,如鬼魅,如幽影。
右手化指为掌,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。
这一掌,不带任何花哨。
没有惊人的气势,没有骇人的声响,甚至连掌风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——就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在轻轻推一扇门。
但掌力所至,空气被压缩成一面无形的巨墙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轰鸣响起,不是尖锐的破空声,而是一种让人胸闷的、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。那面无形的气墙向前推进,所过之处,空气被挤压得扭曲变形,连光线都出现了折射。
那数十道血芒撞上这面气墙——
如飞蛾扑火。
纷纷崩碎,消散,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,像是有人在虚空中撒了一把碎珊瑚。
厉天啸瞳孔骤缩。
这一掌还未及身,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——不是来自前方,而是来自四面八方,仿佛整座荒岛都压在了他的胸口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不好!”
他急欲后退,双脚在地面猛踏,身形暴退。
但欧阳飞鹰的掌势已经锁死了他周身三尺內的所有空间。空气变成了泥沼,变成了铁壁,將他困在原地,进退不得。
“轰——!”
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厉天啸格挡的双臂上。
先是“咔嚓”一声——血色长刀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红光,像是一场绚烂的烟火。
紧接著是骨骼的脆响——厉天啸的双臂护甲尽碎,金属碎片四下飞溅,他的虎口崩裂,鲜血飞溅,染红了他的鯊皮甲。
最后是掌力透体而入——
厉天啸胸口一闷,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。他的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三尺远,血珠在阳光下格外刺目。
厉天啸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