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远去。
“锦衣卫……”柴玉关低声自语,摇了摇头,“你们连二月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潯阳府·玩偶山庄
逍遥侯站在地下密室中。
“堂主。”门外传来灰衣人的声音,恭敬中带著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——每次走进这条走廊,他都会被那些蜡像嚇得腿软。
逍遥侯擦了擦手,拿起一块白绢,仔细擦拭指缝间並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说。”
“公子传来消息,新增五月堂公子羽、六月堂卓东来。”
逍遥侯把白绢叠好,放进袖中,转身走出密室。
经过走廊时,两侧的蜡像齐刷刷地看著他——有的惊恐,有的愤怒,有的绝望,有的痴笑。每一个表情都被永恆地凝固在了蜡油之中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传令下去,三月堂配合五月、六月堂扩张。地盘、人手、情报,全力支持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灰衣人一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乾净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玩偶山庄周围三十里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来一个,我多一尊蜡像。”
灰衣人打了个寒颤:“是。”
逍遥侯重新走进密室,关上门。
他站在那尊新蜡像面前,歪著头端详了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把蜡像的嘴角往上推了推。
“这样好看多了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雁门府·四月堂
雷损坐在堂中,手里捏著一份战报。
战报是从前线快马送来的,边角还沾著血跡。四月堂又蚕食了铁血堂两个郡的地盘,铁血堂的防线已经退到了雁门府与武威府的交界处。那两个郡的守將,一个逃了,一个降了。
他只是把它叠好,压在桌上那把刀柄已经磨得发亮的单刀下面。
“堂主。”属下从门外快步走进来,单膝跪地,“公子新增五月堂、六月堂,堂主是公子羽和卓东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对他来说,新来的堂主是助力还是阻力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铁血堂那块肥肉,他咬了第一口,就绝不会松嘴。
“传令下去,继续推进。”雷损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砸进地里,“铁血堂的使者还在等四龙首接见,趁他们还在等——再吃下两个郡。”
“是。”
属下退下后,雷损站起身,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地图前。
广陵府城外·废弃驛站·数日后
幽冥法王还在等消息。
他等的是东方唯我离开广陵的消息——只要那位小侯爷走了,他的任务就算没法完成,至少他没动手,东方家怪不到他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