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冥子依旧盯著铜镜。
金光在镜中流转,照亮了他半张惨白的脸。
青龙会、南极剑宗、铁血堂、朝天宫、青龙寺……这么多势力挤在一起,谁出头谁死。
但遗蹟中的宝物,他又不想放弃。
天网总部。
不知名深处。
殷无邪坐在血玉椅上。
“无尽山脉遗蹟,一个月內开启。”
殷无邪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掌令使,我们是否派人?”
殷无邪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,“篤篤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。
“派。”他说,“但不要暴露天网的身份。以散修名义混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殷无邪的声音忽然冷了三分,像一把刀从鞘中抽出了一半。
“东方唯我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黑衣人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还在查。他身边那个强者……来无影去无踪,至今没有查到任何线索。我们的人动用了所有暗桩,但那个人就像从不存在一样,没有任何记录,没有任何痕跡。”
殷无邪冷哼一声。
那一声冷哼像一盆冰水浇在黑衣人身上,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是!”
“遗蹟的事也不能放鬆。”殷无邪靠在椅背上,血玉座椅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“两条线,同时推进。”
“是!”
黑衣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。
殷无邪独自坐在大殿中,那双幽冷的眼睛在绿光中忽明忽暗。
某处隱秘之地。
深山,密林,浓雾。
一座不知名的山洞中,白莲教残余势力正在暗中集结。
洞壁上刻满了白莲教的標誌——一朵朵盛开的白莲,在火光中泛著诡异的光泽。
洞中,十余个白衣人盘膝而坐,气息深沉。最低的也是宗师境。
最深处,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老者盘膝坐在石台上。
他的眉毛和鬍鬚都是雪白的,脸色却红润如婴儿。双目微闭,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——那气息如潮水般一浪一浪涌出,压得洞中其他人都只能低头屏息。
他是白莲教新任派往西部的法王——“白衣法王”,大宗师五重天。
幽冥法王被杀,白莲教总部震怒。但皇朝的镇抚司、锦衣卫盯得太紧,大举出动只会引火烧身。於是总部只派了一人前来。
“无尽山脉遗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