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大堂,实际上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。
锦衣卫的人坐在正中央的大桌旁,六七个人,腰悬绣春刀,面容冷峻。为首的是一个玄色锦袍的中年人,气息深沉如渊——大宗师。
镇抚司的人坐在另一侧,戴青铜面具的玄判独自一桌,周围三尺之內没有人敢靠近。
几个大宗师境的散修各自占据了角落,闭目养神,谁也不理谁。
还有一些小门小派的弟子,挤在长条凳上,交头接耳,一脸兴奋。
“人真多啊。”
东方唯我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心中暗暗思量。
这么多势力聚集,气运之子出现的概率极大。
前世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?遗蹟出世,群雄匯聚,气运之子必然在列。他们或许出身卑微,或许天赋异稟,但都会在这场爭夺中崭露头角。
而他需要做的,就是在遗蹟中找到那些气运之子,掠夺他们的命轮。
至於遗蹟中的宝物……
能拿就拿,不能拿也不强求。反正青龙会会出手,最后还是他的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的目光在锦衣卫和镇抚司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,“朝廷的人也来了,看来遗蹟中的东西,確实不简单。”
他又抿了一口茶。
茶很苦。
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意。
西门吹雪在暗处。
三日后。
无尽山脉外围。
金光已经浓郁到刺目的地步,像一轮坠入人间的太阳,將方圆百里的山峦照得纤毫毕现。灵气如同实质的海浪,一波一波从山脉深处涌出,冲刷著每一个人的经脉。
五倍——灵气浓度已经暴涨到平时的五倍以上。
一些困在瓶颈多年的武者,仅仅是站在这里呼吸,就感觉体內真气蠢蠢欲动。有人甚至当场盘膝坐下,尝试突破。
禁制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,“咔嚓咔嚓”像玻璃碎裂,又像冰面龟裂,从山脉深处连绵不断地传出,清脆而刺耳。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遗蹟马上就要开了。
各方势力的代表人物陆续抵达。
南极剑宗的营地扎在山脚下一块平坦的草地上。
凌云子负手而立,衣袍在灵气的吹拂下微微飘动。他的目光沉稳如古井,看不出任何波澜,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远处那道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