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跟她碰了一下杯,將那杯辛辣的烧酒一饮而尽。
“为我给你造成的麻烦,敬你一杯。”
朴恩珠说著仰起头,也將杯子里的酒喝得一乾二净。
几杯烧酒下肚,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,终於泛起了一丝红晕,冰山开始有了融化的跡象。
“他……就是那样一个人。”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自嘲的笑了笑:“自恋又控制欲强到变態,他追了我两年,我一直没答应,但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,怎么甩都甩不掉,我不收礼物他就一直跟著我,我跟谁多说一句话,他问我那人是谁,我们是什么关係……”
李沐安静的听著,手上的动作不停,把一块烤好的牛舌夹到她的盘子里。
“你做得对,这种男人不断掉,还留著过圣诞节吗?”
他淡淡的评价了一句。
朴恩珠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是李沐第一次看见她笑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,跟她平时那副冰山脸完全不同,那双狭长的凤眼会弯成好看的月牙,连带著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。
“你这人……说话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她拿起酒瓶,又给两人满上:“我那天卖掉的那些东西,全是他送的退给他又不收,我早就想扔了,一直没找到机会,跟他彻底撕破脸后,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些噁心的东西,全都处理掉。”
李沐安静的听著,没插话,只是默默的帮她把空了的酒杯满上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女人需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一个能让她把所有垃圾都倒出来的倾听者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朴恩珠又干了一杯,眼神已经开始有点迷离了:“他总觉得他花钱买了那些东西,就等於买了我这个人,他总觉得只要他对我好,我就必须得喜欢他,必须得按他的想法来生活……西八,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普信男。”
“所以,你卖了那些东西就对了。”
李沐终於开了口,语气平淡:“留著那些东西,只会不停的提醒你那段噁心的过去,给自己添堵。”
他这话说的,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。
但朴恩珠听完,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神一亮,看李沐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讚赏。
她发现,眼前这个男人,跟她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。
她本以为,他会像別的男人一样,说一些你值得更好的或者別为那种人生气之类的废话。
但他没有。
李沐用一种完全平等甚至带著点不在意的姿態在跟她对话。
他不在乎她的家世,不在乎她的外表,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正確的事实。
这种感觉,让她觉得很新奇,也很……舒服。
“来,再喝一杯。”
她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,主动的又端起了酒杯。
两人你一杯我一杯,很快,一瓶烧酒就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