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杯清酒下肚,真希那张白皙的脸蛋上,渐渐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,话也开始多了起来。
她不再只聊生意,开始聊起了在美利坚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李沐大多时候都只是安静的听著,不怎么插话,只是在她酒杯空了的时候,顺手帮她满上。
他又给她倒上一杯后,真希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著杯子里清澈的液体,突然幽幽的嘆了口气。
“李桑,你—————个人在这边,会觉得孤独吗?”
“还好。”
李沐隨口回道:“忙起来也就不想那些了。
“是吗————”
真希轻轻晃著杯子里的酒,眼神有点飘忽:“真希倒是————每天都觉得很孤独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借著酒劲,下定了某种决心,自顾自的说了下去。
“李桑,你可能不知道————真希,名义上其实是有未婚夫的。
李沐挑了挑眉,没说话,只是安静的听著。
“我们订婚三年了。”
真希自嘲的笑了笑,將杯子里的清酒一饮而尽,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“三年啊————你猜,这三年我们见过几次面?五次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“他叫健太,在樱花国总部,是个所谓年轻有为的精英,永远都在忙,永远都在开会,永远都在拓展他的事业,每次跟我视频,说的也全都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著一丝压抑了太久的委屈。
“別人都羡慕我,说我命好,找了个家世好又有能力的未婚夫,家族联姻,强强联合,可谁知道,我这三年过的,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別?每天一个人开店,一个人关店,一个人回那个冷冰冰的家————”
李沐没说话,只是又给她倒了一杯酒。
有些苦水,得让她自己倒出来,才能舒坦。
旁人的安慰,大多时候都是隔靴搔痒,屁用没有。
真希端著那杯酒,眼眶有点红了。
“他给我的,永远都是钱,和那句等我事业成功了就回来娶你的空话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带著一股子酒后的不管不顾和决绝:“其实,我已经在考虑,要不要把这门婚约取消了。这种名存实亡的关係,真希也撑得累了————再这么耗下去,我这辈子,怕是都要耗在那栋空房子里了。”
说完,她將那杯酒一口闷了下去,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,连同那段名存实亡的感情,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李沐看著她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这哪是什么牢不可破的未婚妻,分明就是一座快要主动崩塌的危房,只差最后推一把了。
“那就取消唄。
李沐淡淡的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一段让你觉得累的关係,留著干嘛?给自己添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