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铺子前任店主欠我银两未还,抵押铺面跑路,我不过是来取回自家產业,全程未曾伤人,绝对没有无端滋事。”
刀疤脸说著,取出早已备好的欠条,以及抵押文书。
衙役连求证的功夫都懒得,轻飘飘道:“原来如此。既是债务纠纷,便不算蓄意闹事,你们自行私下了结便可。”
说罢便要带人离开。
刀疤脸堆著笑:“差爷慢走!”
“慢著!”
明意开口,声音清亮有力。
衙役不悦地看向她:“还有什么事?”
明意抬手指著刀疤脸,“这个人適才光天化日之下轻薄我,这你们也要坐视不理吗?”
刀疤脸立马赤红著脸反驳:“放你娘的屁,老子何曾碰过你一根头髮?!”
“差爷,你这小贱人纯属血口喷人!”
明意连忙道:“方才他一眾手下砸铺时,此人站在一旁,满嘴污言秽语,说我一女子开药铺不知勾搭多少男人,还扬言说只要我乖乖从了他,便免了今日这场祸事,这话满街街坊都听见了,岂能抵赖?”
“你胡说!我何时说过这种话!”
明意便看向门外的看客们:“方才他出言轻薄我的话,诸位街坊可有听见?”
门外商户百姓本就常年受刀疤脸压榨,心中积怨深重,怎可能出头替他作证,全都默不作声。
这般反应落在衙役眼里,便是默认確有此事,刀疤脸百口莫辩。
衙役也不敢明著包庇刀疤脸,转头询问季明意:“你有何诉求?”
明意冷眼扫过一旁青筋暴起、面色涨红的刀疤脸,声音掷地有声:“上公堂,按律法处置此人!”
她心里清楚,今日若是含糊揭过,这人只会得寸进尺,三天两头来打砸,她还开不开店了?
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。
衙役只好说道:“那便回衙门走一趟罢!”
刀疤脸活了这么多年,向来只有他欺压旁人,何曾被人栽赃陷害,气得要命。
路过明意身侧时,他略作停顿,恶狠狠地低声道:“你以为上公堂便能了事?简直异想天开!不怕告诉你,今日指使我来寻你麻烦的,正是官府中人!”
明意脸色一沉,心里猜中了七七八八,但她並没有因为刀疤脸这句威胁而退缩。
看客们眼见她竟比大多数男子还有骨气,不由好奇后续发展,於是纷纷跟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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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眾人抵达府衙。
大中午的,青州知府李旦刚从后院小妾温柔乡中被仓促唤出,他衣衫鬆散,一肚子旖旎兴致被打断,满脸不耐与慍色。
慢悠悠落座公案后,一拍惊堂木,粗声喝道:“何人无事生非,惊扰本官休憩!通通报上缘由!”
明意与丫鬟跪在一处,她朗声道:“大人!此人率眾打砸民女铺面,损毁药材器具,更是当眾出言轻薄、辱我名节,囂张跋扈,目无律法,还请大人为民女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