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!”
她伸出手。
“你好,我叫金世琳。”
魏易握住了。
她的掌心乾燥而温热,骨节分明。这是一双干活的手。
“魏易。”
“我早就在心怡的手机里把你的照片翻烂了。”
金世琳的笑容很亮,像六月的太阳打在玻璃上,“她每天在店里说『我弟我弟』,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。今天总算见著活的。”
“活的怎么样?”
“比照片好。”金世琳鬆开手,退后一步又打量了他一遍,“个子是真高。身材也不错,肩膀够宽。”
她转头冲陈心怡眨了下眼,“你眼光可以啊。”
陈心怡的嘴角翘起来,伸手挽住魏易的胳膊,“你以为呢。”
金世琳把三个人领到了里间的小包间。
紧接著五花肉、牛舌、牛排肉一盘一盘端上来。
金世琳在陈心怡旁边坐下,拆了围裙搁在一旁。
“后厨有主厨,前面有副店长。”陈心怡宣布,“世琳今天陪我们吃。”
炭火烧到最旺的时候,金世琳用夹子翻著烤盘上的五花肉,油花滴到炭上滋啦作响,冒起一小簇火苗。
她把烤好的肉夹到生菜上,加了片蒜,抹了酱,包好,递到魏易面前。
“尝尝。我们店的五花肉是用的济州岛黑猪肉。当然不是从棒子国空运的,是在延边找的供应商。但味道很接近了。”
魏易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她手指。她冲他笑了一下。
陈心怡在旁边看著,表情满意极了,自己夹了片牛舌搁到烤盘上。
“世琳姐你中文真好。”魏易咬了一口生菜包,肉汁在嘴里炸开。
“毕竟来燕京三年了。”金世琳也给自己包了一个,“听都能听会了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打手势,筷子夹在指间挥舞,跟乐队指挥似的。
“世琳姐语言天赋確实好。”陈心怡插嘴,“她现在粤语和我们潮汕话都能听懂了。”
“那是被你逼的。你那些供应商有几个说普通话的?好多你的粤省老乡。”
魏易听著两个女人拌嘴,筷子没停。
不得不说,这家店的东西確实好吃。
难怪能在五道口这个棒子国料理修罗场里杀进前三。
饭吃到一半,话题转到了金世琳的背景上。
原来她来燕京留学是跟家里吵翻了跑出来的。
她父母就她一个女儿。
她爸在釜山开了家小型造船厂,想让她大学毕业以后回去嫁人,让他爸找的女婿接班。
结果她在燕京待了几年反而喜欢上了这里,说什么也不回去。
去年和她爸打电话,在电话里对骂了半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