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妍去咖啡厅处理帐目,走到半路发现文件夹落在家里,折回去取。
路过五道口那家蛋糕店时她停住了。
隔著玻璃,魏易站在柜檯前。
面前放著一个刚打开的蛋糕盒,店员正给他確认图案。
有点远,看不清具体画了什么,只隱约看见两只动物,一大一小。
魏易合上盒子,寄存进冷藏柜,出门时嘴角掛笑,然后拐进旁边的周大福。
几分钟后他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深蓝绒面的小盒子。
他把盒子揣进口袋,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。
林思妍站在街对面。她认得那个顏色。
周大福的戒指盒。
她妈也有一只,是去年爸妈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时,爸爸买来送给她的。
对戒,一人一只的那种。
戒指。今天是收养纪念日,他买戒指。
七月的太阳好像忽然变近了,晒得后脖颈发烫。
她转身往咖啡厅走,文件夹都忘了回去拿,后来还是让金世琳帮忙取的。
下午回到公寓,开门时魏易正坐在客厅茶几前摆弄什么。
听见开门声他迅速把东西收进茶几抽屉,动作快得像在藏赃物。
“思妍姐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去厨房倒水,靠著中岛台慢慢喝。视线落在茶几抽屉上,没关严,露出一截白色丝带。
蛋糕店绑盒子的那种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陈心怡也在家。她在房间里换衣服,隔著门都能听见她自言自语:“太正式了……这件太隨便了……这件上次穿过了……”
林思妍端著水杯站在客厅中间。
左边是藏戒指的魏易,右边是换衣服的陈心怡。
她夹在两个正在准备仪式的人中间,像误入彩排现场的观眾。
但观眾至少还能看戏,她连看都不敢看。
光想想就心痛得无以復加。
她把水喝完,杯子放进水槽,去厨房帮郑姨洗菜。
傍晚五点多,陈心怡把她拉到一边。
“思妍,今晚……你能不能在咖啡厅那边待一晚?”
陈心怡说这话时眼神难得地闪了一下,手指绞著裙边,“晚点我让郑姨给你送饭过去。”
林思妍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双桃花眼里不再清澈,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是期待,是紧张,是对今晚的憧憬和不安。
她认识陈心怡快三年了。
从大一楼道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,到开著三家店的女强人,她见过她所有的样子,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。
像一朵花在即將绽放的前一秒,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