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进耳中的瞬间,恐惧从心底一闪而过。
“零號大坝这边呢?”
“会有人来接手的。”那人收回平板,语气平淡,
“你现在直接去巴別塔报到就行。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等你了。”
无名没有再问,转身朝停机坪方向走去。
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巴別塔!
那栋建筑,他至今仍能闭著眼画出每一层走廊的走向!
他用拳头砸过哪面墙,用指甲在哪个角落刻过计数,哪扇门背后是审讯室,哪段楼梯拐角能避开监控视野。
他甚至还记得自己曾在审讯室旁边的厕所,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打的满脸是血。
那时候他刚被父亲卖给哈夫克!
没错,就是卖!
世人皆知,他父亲死於阿萨拉军队的袭击,而他则在逃亡三年后才被哈夫克找到,隨后加入哈夫克!
可真相是,他早就被自己的父亲亲手卖给了哈夫克——为了钱,为了权。
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自己逃亡的那一天!
他和父亲乘坐的汽车在阿萨拉边境遭到袭击,车身翻滚,摔进沟壑。
两人都没受什么重伤,但父亲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,怎么也挣不脱。
他当时本想拿刀帮他割开安全带,可那个老混蛋却以为他要杀他。
他惊恐地尖叫著,语无伦次地喊,
“我知道你在巴別塔里苦啊。。。。。。脑机项目文件你没少看啊!”
那一瞬间,无名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原来我受的一切苦,你都知道!
那一刻,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。
他收回手,转身爬出了翻倒的车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逃亡那三年,算是无名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!
那时他不是埃利·德·蒙贝尔,也不是h-1000、h-42,他只是他自己。
想到这里,无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静默装置。
这东西就是在那时候,自己製作出来的。
本来以为可以依靠这东西更好的躲避哈夫克,
谁知道某一天,一件快递被送上门!
没有寄件人,没有寄件地址,但里面的东西他却认识!
他那死去父亲的戒指!
这不是快递,而是警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