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负~欺骗~你为何做出来~”
三月七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一种深不可测的茫然。
丹恆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一束暖黄色的追光灯从天而降,打在棲夜身上,光晕边缘还自带一圈佛光。
棲夜睁开了眼睛。
他张嘴了,声音自动被拉成那种要死不活却又莫名真诚的调子。
“虚卒虚卒~你不要跑那么快~?
让为师给你念一段~《儿诗三百首》~包你听了变乖~?”
三月七看著目瞪口呆。
“你哪来的袈裟?!这袈裟什么时候穿上的!
还有这个法杖!空间站哪来的法杖!”
棲夜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上了一件金灿灿的袈裟。
手里还握著一根九环锡杖,锡杖上的环叮噹作响。
每响一声就炸出一朵金色的小莲花。
“这不是我选的!!!”
他的抗议被自动修正成了下一个乐句。
最前面那只虚卒已经衝到面前了。
棲夜举起锡杖,往地上一顿。
“鐺”
一声清脆的巨响,一圈金色波纹从锡杖底部盪开,像涟漪一样扩散出去。
虚卒被波纹扫中,整个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,僵在原地。
棲夜凑近它,慈眉善目地开始吟唱:
“孩子~孩子~你为何那么坏~?
天生下来~难道是来討债~?
你要听话~你要学好~不要学坏~
不然为师~会很难过~很难过~哎~?”
每唱一句,就有金色的“善”字从棲夜嘴里飘出来。
像泡泡一样飘进虚卒的耳朵里。
虚卒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暗紫色的粒子像褪色一样慢慢变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暖洋洋的金光。
“乖~放下屠刀~立地成佛~?
跟为师念~『我是好孩子』~一遍就够~?”
棲夜的声音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午睡的小朋友。
虚卒张了张嘴,居然发出了一声含混的:
“……我……是……好……孩……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