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著嘴,看著希儿那双红红的眼眶和那一脸“我什么都可以接受”的悲壮表情。
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不是,好大儿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用说,我懂。”
希儿抬起手擦了擦眼角,鼻音很重但语气坚定。
“这年头科学发达了,变性手术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。
不管你是男是女,你都是当年在垃圾堆里捡到我。
把最后半块饼乾留给我吃的那个老爹。
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做变性手术!!!”
棲夜的声音都劈叉了,他一把抓住希儿的肩膀。
深吸一口气,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说,
“我的好大儿,你老爹我只是暂时的,这只是光锥的副作用,等会就变回去了。
没有变性手术,没有变成女孩子,也没有给你找老妈。
我就是你老爹,原装正版,假一赔十。”
希儿眨了眨眼睛,把那层还没掉下来的眼泪眨回去。
然后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灯泡一样亮了起来:
“你真的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真的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希儿猛地扑进棲夜怀里,比刚才三月七被抱住时力道大了不止一倍。
她把脸埋在棲夜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:
“你那时候说你要去上面找更好的垃圾桶,你知不知道,我一直都以为你死了!”
棲夜拍了拍她的后脑勺,动作很温柔。
跟当年在废弃工棚里拍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傢伙一模一样。
另一边,星正蹲在角落里,低著头,用球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画圈圈。
一个圈,两个圈,三个圈,越画越密,越画越用力。
“为什么不叫我小姨,我要画圈诅咒你,诅咒你下次抽卡歪保底。”
她抬起头,瞥了希儿一眼,用极低的声音又补了一句。
“诅咒你每次开宝箱都只有空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