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跟两个小跟班交换了一下眼神,然后三个人同时擼起袖子。
虎克抱住棲夜的左胳膊,瘦男孩抱住右胳膊,双马尾女孩在后面推著他的后背。
三人合力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棲夜被他们扛成了一个半蹲半站的姿势。
双脚拖在地上,以某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朝深处挪动。
“加油!再拐一个弯就到了!”
虎克一边扛一边喊號子。
棲夜被三个小孩架著,表情依旧安详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拖在地上的脚尖。
又看了看前方那条黑漆漆的矿道,觉得作为一只垃圾桶。
自己大概正在经歷桶生中最光荣的时刻。
被一群自称要统治下层区的小孩抬著走,去一个秘密基地门口蹲著守门。
还有比这更符合垃圾桶使命的事吗?没有了。
与此同时,三月七终於把星连人带拖把拖到了磐岩镇入口。
丹恆已经在那里等著了,双臂抱胸靠在墙上。
看到两人走来,才注意到星手里那根正在往下滴不明液体的拖把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秽土转生。”星举起拖把,一脸自豪。
丹恆没有追问这个名字的来歷。
他看著那根拖把顶端那坨不可名状的物体,又看了看三月七那张写满疲惫面孔。
然后无奈的闭了一下眼睛:“棲夜呢。”
“在广场上。”
三月七往身后指了指
“他疯了。他说自己是垃圾桶。”
丹恆睁开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广场方向走去。
三月七和星跟在后面,星还不忘把那根拖把扛在肩上,一路滴著不明液体。
三人赶到广场。
垃圾桶还在,锈跡斑斑,盖子歪到一边。
但垃圾桶旁边空无一人。
三月七愣了一下,快步绕著广场跑了一圈,又跑到矿道口张望了好一会儿,
然后转头看向丹恆,表情从疲惫变成了茫然:
“他不见了。就那么大一个蹲著不动的人,不见了。”
丹恆站在原地,目光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扫过。
地上有被拖著的痕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