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再开口討糯米,实在有些没脸。
林玄看出了他的心思,掌心一翻,手中多出一小把糯米。
米粒晶莹,颗颗饱满。
“老伯,这些糯米,你且拿著。”
老叟猛地抬头,满脸惊喜,“小道长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给我?”
林玄点头,“和船上那些收在一起,装进布袋,掛在乌篷船里,能辟些邪气。”
“多谢小道长,多谢小道长!”
老叟激动的接过,连连弯腰感谢。
林玄摆了摆手,又沉声叮嘱道:“还有,最近切莫再去刚才那片水域。你也在行船的渔民中传个话,那水下有凶煞潜伏,能绕则绕,千万別为了贪几网鱼,把命填进去了。”
“记住了,记住了!”老叟立刻点头,“明儿一早我就去说,谁要往那边去,我拦著他。”
林玄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言,转身往任家镇方向走去。
老叟站在岸边,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才低头看向掌心糯米。
月光落在米粒上,映出淡淡莹光。
他心头一动。
奇怪——
刚才船舱里的糯米分明泛著红光,现在这些却安安静静,只是看著比寻常糯米清亮许多。
老叟又赶紧回船里看去。
船舱中散落的那些糯米,红光也在缓缓变淡。
他顿时明白过来。
刚才那些红光,多半是小道长施了法。
道法加持过后,米粒才能逼退水里的脏东西。
只是法光会散,最后还会恢復原样。
可就算这样,这些糯米也比普通符纸让人安心。
符纸沾水就烂,糯米装在布袋里,能掛很久。
老叟手脚利落地找出一块乾净布,將船舱里那些糯米一粒粒捡起,又把林玄给的那把糯米倒进去,小心扎紧。
他將布袋掛在乌篷船內侧最高处。
布袋隨著船身轻轻摇晃。
夜风吹进船舱,先前那股阴冷感散了许多。
老叟躺回船里,睁著眼看了布袋好一会儿,胸口那团恐慌慢慢散去。
河水拍著船底,声音轻缓。
他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抱著竹篙,慢慢睡了过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林玄回到义庄时,院中已经安静下来。
秋生和文才的房里传出轻微鼾声。
停尸房那边,油灯还亮著,
昏黄光线照著墙角纸钱,香灰味混著棺木的陈旧气息,在夜里显得格外阴冷。
林玄放轻脚步,直接去了后院。
后院水井旁有一口閒置的大水缸,缸口落了些灰,里面还积著几片枯叶。
林玄將水缸搬到院角,又找来铁铲,从菜畦边取了些湿泥填进去。